r> “晏总面子大,我在医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浩荡地连团队连仪器一起出诊的。” 裴知夏倚在门边,心头无一点波动。 若不知前因后果,她会感动到再次以身相许。 但他的目的明晃晃的,他做得越是周到。 捅在裴知夏心里那一刀,就捅得越深。 她认真打量几眼妈妈,见她神情放松脸色也不错。 看来,医生的治疗和平时没两样。 她退了出去,回到卧室。 刚坐下,晏漠寒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裴知夏不想见他,即使只是视频上,也不想见。 不想见,便伸手划掉。 跟一个要挖她心的人,她没必要给好脸色。 裴知夏已经近半个月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晏漠寒继续打,这次,换了语音电话。 为了稳住她,他真能忍。 她接起电话,没吱声。 “裴知夏?” “嗯……” 依旧是这阵子在医院里和他说话的冷漠模式。 晏漠寒却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冷淡一般,语气温和。 “医生都过去了吧?你和阿姨感觉怎么样?” “还行。” “你和阿姨的验血结果已经出来,我转你邮箱。” “好的。” 早上,医生给她和妈妈都抽了血,带回医院检验。 在医院里,也是隔两三天验一次。 每回,裴知夏都提心吊胆。 验血,是判定她身体各方面指标的主要依据。 等结果达到他预期,他亲爱的未婚妻又达到移植的要求。 他就会好起刀落,咔嚓一声。 裴知夏脊背泛寒。 耳边,是晏漠寒难得温柔和关怀。 “在家还习惯吗?你和阿姨要是哪里不适,一定要跟我说。” “好的。” 裴知夏机器人一般,任由晏漠寒声情并茂连问了十几个问题。 她都简单而快地回答。 绝不超过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晏漠寒,捏着胀痛的眉心,眼里带了些愠意和无奈。 却隐忍不发。 他活了三十二年,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如此挫败。 他和裴知夏之间,确实出了大问题。 他努力解决,无奈裴知夏拒不配合。 “公司的事,你不用惦记,有越恒在。” 他提起公事,裴知夏便想起。 前两天收到的工资和奖金及绩效,居然一分没扣。 裴知夏本想开口说说这事,但想想。 一两万块钱,晏漠寒给了就给了,根本不放在眼里。 包括工作,他能安排就安排,安排不了,直接炒了她就行。 反正他做那么多,全是为了稳住她哄住她,然后要她的命。 如此一想,她本就不多的亏欠感,烟消云散。 于是,她不客气的回他。 “好,那我安心休养。” 晏漠寒彻底没辙。 公事私事,能说的,他都说了。 却依旧,撬不开她的口。 昨天,他本就打算要和她聊聊。 他这段时间任劳任怨在医院里守着她,能做的他都做了,能弥补的他也尽量弥补了。 可她,仍旧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他觉得,他该向她声讨些权利。 结果,被他|妈妈这么一捣和,他仅有的一点谈判资本也没了。 可就算没资本,也得谈。 逃避问题,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空手套白狼的事,他也没少干。 “裴知夏!” 裴知夏盘膝坐在床上,一边听他电话,一边翻着赵知冬昨天买回来的自驾地图集。 厚厚的一本,里面除了各地的地图,还有各地的风土人情描述。 很有参考价值。 “嗯?” “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饭。” 电话聊天,犹如隔靴搔痒,越聊,越挠得他心痒痒。 大概是这段日子在医院里的早晚陪伴成了习惯。 昨晚他睡在大半个月没睡过的大床上,半夜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