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提起礼服,推开总裁办公室门。 晏漠寒今天在外头跑了大半天,到这会才刚坐下。 他埋头签着文件。 没抬头,只问。 “有事?” 裴知夏把礼服袋子堆办公桌上。 “晏总,昨晚那件礼服,我已经干洗过,还给您。” 晏漠寒猛地抬头,阵阵寒气朝她逼来。 “你什么意思?” 裴知夏顶着他杀人般的视线,直言道。 “礼服太贵重了,而且,我也没场合穿这种礼服。” 她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别说把一千万穿在身,就是放在家里,她也觉得不安全。 晏漠寒朝后一靠,黑眸泛着寒意。 “裴知夏,你认为我这么小气?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收回来?” 裴知夏管不了他这些,微微躬身。 “晏总,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转身离开。 “你不要,就拿到外面垃圾桶扔掉。” 晏漠寒暴怒的嗓音,在她身后炸开。 裴知夏没理他,径自离开。 生怕再多待一会儿,他会突然就抽刀,把她心脏挖出来! …… 因为窥听到那一番话,裴知夏这两天都睡得不好。 恶梦连连。 她不打算等顺利辞职了。 她怕没命等。 周五,她带着赵知冬去了另一个城市。 有赵知冬这个的障眼法,晏漠寒就算知道了她的行踪,也没太在意。 只当她是趁着假期多带赵知冬到处走走。 在飞往西南那座小城市的航班上,裴知夏终是没忍住,劝赵知冬和晏芷彤保持些距离。 赵知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挠头苦笑。 “姐,我知道的,晏家那样的家世,就算是朋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过阵子,她失了好奇,就会淡下来的。” 裴知夏点点头。 “总之,在这段关系里,你别太主动,别伤害别人,也尽量不让人伤害到自己。” 有钱人的消遣太多,今儿在这里伤了心伤了神,换个方式甚至换个人脉,不伤身不动筋骨的。 不像他们普通人,但凡和人交了心,就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出来给人验明正身。 “姐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小屁孩越懂事,裴知夏就越心酸。 她知道错不在赵知冬,甚至也不在晏芷彤。 但普通人的感情,无论爱情或友情,都不可能像有钱人那样毫无顾忌,肆无忌惮。 “知冬,对不起,是姐没用……”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西南的这座小城市,风景怡人,交通也便利,民风淳朴。 物价也不贵,几十万就能全款买一套精装三房两厅。 裴知夏订的是民宿,这两天便和房东了解了不少当地的情况。 而赵知冬,也挺喜欢这里。 “姐,我觉得这里不错,如果我在帝都大学上学,高铁回来只需五小时。这里气候怡人,妈妈在这里养病,也挺好。” 裴知夏便把这里列入重点候选项。 周一,她如常上班。 给晏漠寒送咖啡时,他问。 “榛城好玩不?” 经过几天的心理建设,裴知夏已经能平静面对他。 “挺好,民风纯朴,物价还便宜。” 晏漠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要不,你问问知冬想去国外哪个国家?等他成绩出来,我请他去玩半个月。” 显然,他认为裴知夏在国内飞两天的短途旅游有点寒酸了。 裴知夏不卑不亢地说了声“谢谢”。 “出国就算了,知冬还想在点心店多学些手艺呢,他师父挺愿意教他的。” 晏漠寒试图说服她。 “他想学,我帮他联系五星级点心师教他,毕业旅行这么有意义的事,应该去个想去的地方留个美好念想。” 裴知夏婉言拒绝。 “晏总,这种有意义的事,让他赚到钱再去吧。” 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他们能拥有的。 奢望了、逾越了,只有伤心难过的份。 而最怕的,是伤了心又伤了身。 没落着一点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