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一声。 “小乖……” 安连奚起初想堵住他的嘴,但又想起自己的小身板怎能拼得方,遂往薛时野怀里一瘫。 彻底躺平了。 他累。 薛时野罢,探指勾住他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那小乖能告诉我,为什要害怕安连华吗?” 按理说,现在安连奚身为岐王妃,何须再怕一个安府的二少爷。 薛时野不想怀中人再这般提心吊胆,装病也是会伤神的。 安连奚他问得一愣。 他没想到薛时野竟然这敏锐,察觉他安连华的态度。 薛时野见他不说话,遂道:“不想说?” 安连奚呆呆的。 薛时野没有逼他,“那不说。” 话落,他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不用怕。” 身上传来的力道给了安连奚极大的安全感,薛时野似乎就是为了安抚他,手上的力道愈收愈紧,“以后不必惧怕任何人。” 薛时野的声音徐徐,贴在安连奚耳畔说着。 安连奚心里暖乎乎的,轻声应,“嗯。” 他就这靠在薛时野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半晌,安连奚才想起来,“六皇子他……你要小心。”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时野只当他是因为沈玦那番话紧张,心底亦在为他担心自己而感到愉悦,“无妨。” 安连奚:“一定不要大意。” 薛时野了声,“知道了。” 一个薛云钦而已,他未放在眼里。 另一端,薛云钦此时正靠坐床边,看着侍卫搀扶上榻的安连华。 从东殿回来的途中,安连华因为拖着受伤的身子,一不小心又把脚给崴了一下,此刻正痛的额冒冷汗,眼睫上挂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将落未落。 薛云钦扫去一眼。 最初,他是因为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动了点心思,只是随着时日渐长,他发现安连华像不止他一人殷勤。 但薛云钦并不在意这一点,方只要喜欢的是他足够。 可现在的薛云钦却不这觉得了。 “连华。”他的嗓音听起来平日里没什不同,温润谦,跟着也坐到床榻边。 安连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阿瑾。” 薛云钦慢条斯理接药膏,浅声应道:“嗯。” 安连华的思绪脚上的疼痛吸引,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在说:“今天哥哥突然发病了,所以……” 薛云钦:“所以?” 安连华眸色暗了暗,“我没有做。” 薛云钦勾了点药膏到指上,“嗯,是没有做。” 安连华面色也变了,眼角落了滴泪,声音抖了抖,“不起。” 模样很是可怜。 薛云钦:“把腿伸出来。” 安连华以为他这是原谅自己了,心中暗自舒了口气,伸出腿去,享受着方此刻展露出来的脉脉温情。他的脚踝一片红肿,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薛云钦眼底的神色变化,沾了药的掌心蓦得放下。 安连华没有防备,猛地一疼,然后又镇压了下去。 “很快的。”薛云钦在曼声说着。 安连华脑子里空白一片,什都记不起来了,“疼,我疼。” 薛云钦手上的力度不减,语气淡淡,“疼才能。” 安连华剧烈摇头。 但是薛云钦像看不见,在给他按/揉着伤处,根本不顾他的意愿。 “下一次,连华会做的,”薛云钦动作忽而慢了下来,不轻不重,“吗?” 安连华脸上泪已经流了满脸,哪里有什什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只剩满身狼狈。 他知道,自己唯有承诺,“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把哥哥带出来的,你轻、轻一点。” 薛云钦似乎有些满意了,缓缓转头,“太医怎没来?” 在旁侍立的宫人不敢乱看,脑袋都快垂到裤/裆了,“应该快了。” “应该?”薛云钦站起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