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野几乎无法自持的,眼中泛血丝,他狠狠闭眼,哑声开口:“无事。” 哪里像没事,安连奚这会是真的慌了,抖着嗓子道:“薛时野,你别吓我。” ‘薛时野’三个字跃入耳中,仿似裹了蜜糖一般滚入心,心头萦绕的戾气尽皆散。 薛时野再睁眼时已是恢复了平静,大掌盖在还覆于自己脸上的手上,隔着咫尺距离,回视安连奚,深深看着他,“再叫我的名字。” 安连奚听话唤他,“薛时野。” “叫。” “薛时野。” “再叫……” “薛时野。” 安连奚一连叫了三声,“薛时野、薛时野、薛时野。” 从喉头深处发出的一声低响,薛时野微微贴近,和他额相抵,幽邃的眼神紧紧凝望着眼前人,“怎么这么乖啊。” 安连奚听他声线如常,知道他没事了,但薛时野刚才的状态十分不对劲,让他想到原文中对他的描述——暴戾恣睢,患有疯病。 “你以后不许吓我。”明明声音都在颤抖,安连奚却仍旧色厉内荏道。 薛时野:“知道了。” 他怎么敢。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人捧在掌心。 怎么敢再吓到对方。 “以后再不让你吓到。” 安连奚听到他的保证,终于安心,身子也是一软。 刚才他真的被吓到了。 薛时野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疯病吧…… 思及此,安连奚第一时居然不是害怕,连他自己都有些惊到。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怎么把人治好。 原著的结局凄惨。 安连奚不希望薛时野如原著里写到那样——死于六皇子手。 “要好好的。” 他喃喃着,手还紧抓着薛时野的袖摆,“我都要好好的。” 说话,安连奚眼睛一张一合,慢慢睡了。 可能是午时神经时松时紧,安连奚将将痊愈的病体有些发热来。 他自己没觉得,可把薛时野急坏了,只因他醒来时就听到对方沉着嗓音对前来诊脉的医发火。 “王妃身体虚弱乃是不足症,只能温养,无法根治……下官无能,还请王爷恕罪。” “既然无能,本王要你何用,不若自裁谢罪?” 安连奚出声:“薛时野……” 乍然听到岐王的大名,跪在地上的医一个激灵,继而反应来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是王妃醒了,他应该不用自裁了。 薛时野见他醒来,垂首看。 安连奚:“你不要这么凶。” 表情凶凶的,难怪别人要说他暴戾。 薛时野神色稍霁,紧皱的眉头也因为他的醒来舒展了几分,“不凶。” 话落,他淡淡对医道了句:“还不滚。” 安连奚手从被子里探出,摸到薛时野放在被子上刚给他掖被角的手上,一热一冷的温度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自己病了。 难怪医也在。 “你凶。”安连奚说他。 薛时野把刚才的话补充完整,“不凶你。” 安连奚了来。 薛时野上了榻,把人抱好,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对不。” 安连奚:“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明,为什么自己有什么毛病,他一个个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以前父母是这样,昨日的沈玦是这样,连薛时野也都是如此。 薛时野未再多说。 他没把人照顾好,前还把人吓到了,是他。 安连奚其实觉得自己现在挺有精神的,没有严重到请医,还要让人自裁的地步。他想说不用喝药,转而忆自己这个身体,还是捏着鼻子喝了,免得薛时野担心他。 于是,安连奚只象征着地证明了一下他没事后,开始拉着人闲聊,他想到前薛时野提及南下的事,便问:“王爷,我什么时候南下啊?” 薛时野:“不急。” 南下一事还有待安排,而且现在天气炎热,薛时野不认为适合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