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深深凹坑。 坑底的猩红烂肉和土石混在一处,叫人触目惊人,不忍视去。 “《日中存修法》……不愧是那位嵇法闿真人的所赠,果然是存着不凡之处。” 陈珩看着那堆烂肉,轻轻一甩,掌中的血珠飞出: “嵇师兄,可惜还是我略胜一筹。” 而这时,数里之外。 萧异仍是掐诀,头顶小印悠悠而转,在推算太素玉身的系物所在。 陈珩眼中微有冷光划过,双膝一曲,浑身血流如腾,猛得提跃而起,就腾上了半空! 萧异虽是在掐诀默运,却也察得了此幕,将心神一转,脚下的水浪分出去数十股,朝陈珩袭去。 一时之间。 拳风呼啸,浪头破碎之声不绝。 直至陈珩硬顶着重重水浪,到了己身十丈内,萧异神色才终有些松动。 不过术算结果只差一丝便可彻底明朗。 此时退去,便是前功尽弃。 那再杀陈珩,可便是难了…… 念及至此。 萧异脸色一肃,也将心思压下,继续运指。 不多时,他头顶的那枚小印兀得光华大方,发出清吟声音。 萧异脑中也是忽多出了一道讯息,令其不由大喜。 他欣然抬眼看去。 这时陈珩离他距离不过短短五丈。 对于修道人而言,说是咫尺之间也不为过。 而陈珩动作却猛得停下,止步不前。 其双目望天,脸上隐晦现出了一抹惊怒之色,同时身上也有一股莫名气机透顶而出,勃勃欲动。 见得此幕。 萧异心头大定,也放了提防。 刚欲调笑时候,眼前一花,隐有水浪被撞开的炸响,下意识将身奋力一侧,却还是有剧痛狠狠袭来! 骇然一看。 自己的右臂和胸前大片血肉已是被干脆撕下。 断口处白骨森森,血若泉涌。 甚至隐约可见鲜红内腑…… “算错了,这位师兄,方才不过诈你罢了……你们这些世族,还真是少有机变?” 陈珩将那条断臂随手扔开,笑了声。 他也不多话,足下重重一踏,猛得扩出一圈透明涟漪,空气如水波荡漾,便朝汗出如浆的萧异电射而去! 萧异起指推算时候,金蝉自有反馈传开。 陈珩正是用这一点,将萧异心思给拿捏住。 一步步,借此近得他身周。 最后再突兀暴起,几乎撕开了他半边身子! 眼前自己在转睫之间已是险象横生。 萧异心神有刹时的空白,但还是强提起精神,唤出一面小盾,慌乱护在面门处。 罡风呼啸。 滚滚气流震荡! 在一声刺耳的震响之后,陈珩动作不停,用以命搏命的打法。 手臂扬起。 又是一拳轰然砸落! …… …… 不多时。 陈珩从萧异所化的血泥中将他遗物一个不落拾起。 又移去嵇月潭处,同样如此施为。 在此期间。 嵇月潭所持的那枚磁乌珠早是破碎,再不堪使用。 不过那真诰天盘,虽表面多了几道裂纹,却并不损大体,依是湛光盈盈。 他将此宝心下收起,拂去上面的血渍和灰埃,微微一笑,心下极是满意。 有此宝傍身,他等若又多了一张底牌。 若是使用得当,便是添出一条性命来,也并非不无可能! 再细想方才这场斗法。 嵇月潭自是死得毋庸置疑,没什么好言说的。 而对上那萧异时候,却实存着一番凶险。 稍有不慎,便有落败可能。 陈珩虽肉身难坏,但毕竟只是玄境八层,连玄境九层都不是,只可在紫府境界发威,对上洞玄炼师,差距便甚大了。 若不是以金蝉蒙蔽了萧异的术算,一步步近得他身侧,最后趁其不备,先将其重创。 以他不能动用真炁手段下。 究竟鹿死谁手。 倒是难说…… “此番得了两位洞玄炼师的资粮,虽太素玉身耗资巨大,但有此襄助,应也足够我修至玄境九层的至极了。” 陈珩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