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再次掐诀,目光如冷电般扫射过来。 陈珩也不慌不乱,只将二十四滴阴蚀红水唤至半空,手指掐诀,喝了一声: “散!” 王典只觉耳鼓处一阵巨响,那二十四滴红水竟当空爆开。 霎时红雾滚滚弥卷,彤彤一片,遮了眼前的一应物象,整座法台,皆被厚厚笼盖住。 莫说王典身处在迷障中心,不能辨别方向、人影。 便连法台外的卫扬、姜通源等众,也是微微皱眉。 “这应是阴蚀红水中记载的法决窍门,此子居然能使出这般的神妙变化来,看来他已是将红水修至了小成境界,比王典更胜一筹。” 看着那稠密凄艳的红雾,卫扬沉声道。 “小成又如何,红水再是厉害,终究只是幽冥真水的三子水,算不得真正的七大神水!而南明离火,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宇宙神火!” 姜通源说到此处,眼底闪过一丝深重隐晦的觊觎和贪婪之色,火热非常。 “再且……” 他顿了顿。 又道: “就算陈珩以此法遮了法台,使王典无法看清他的行踪,但这不过是小聪明罢了,也并无功用!” “此言是何意?” “他在几月之前,已修成了我姜氏的‘逐阳真观法’,陈珩的施为,怎能欺瞒得过他!”姜通源轻笑道: “卫兄,我告知你,王典不过是欠缺了些斗法经验罢,心性稍显青涩,但他的天资,着实非凡,不然我族又怎么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将道怜下嫁于他?” “原来……” 卫扬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而正在这两人交谈之际。 远处,姜道怜明眸中忽掠过一丝薄霜般的冷意。 她幕篱下唇角微微勾起,不再迟疑,赫然捏碎了早已捏在玉指间的一位丹丸。 霎时。 法台上静坐调息的陈珩忽得神色一动,似是若有所觉,将身站起。 而他的耳畔,正忽有一道陌生的冷寒女声响起。 “听好了,我是在用秘法同你传讯,稍后我会在暗中出手助你,王典修成了我姜氏的‘逐阳真观法’,你——” “姜道怜?看来米师兄倒是猜对了。” 陈珩心中淡淡一笑,旋即将手一压,便隔绝了内外神意,也自阻断了姜道怜的传讯语声。 至于该如何对付王典。 陈珩在一真法界试炼了数遭后,心中早已得出了个确切答案,自不必姜道怜的所谓助力。 莫提此女是否为真心助他,到底难以分辨。 且她的暗中传讯,想必也是无法欺瞒过一旁的监院乔豫。 既然已成竹在胸。 那这番比斗,不仅要胜。 还应是胜得堂堂正正,不能留下分毫的污点来! 在陈珩心中这般思忖之际。 法台吃吃笑了起来,似是觉得极为好玩有趣。 “道怜?你在笑什么?” 一旁的姜通源不解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 姜道怜平平淡淡开口。 这时。 她忽得抬手一指,似笑非笑道: “不过族叔,你看,王典要出重手了。” 话音落下不久。 几息后。 那稠密红雾中陡有一团火光暴起,似要烧烂天幕一般,威能酷烈宏翰,无物可以稍作阻滞! 这动响不同于往常! 濛濛凄艳惨雾被彻底焚烧一净! 法台上恍然视线一净,天光清晰,错落照于其上—— “看来是成了……” 又再发出一道南明离火后,见那属于陈珩的气机已然消失,法台上也再无半个人影。 猜想陈珩或是已然重伤,然后被监院乔豫救走。 这时候,王典也终再压不住伤势,连呕了数口鲜血来,颓然箕坐在地,心下猜想。 那阴蚀红水所化的凄艳惨雾,任他像是无头苍蝇般乱转,也是丝毫摸不着方位,看不清人影。 而无论是何种道术,也难以将之彻底打散破开。 好在他已修成了‘逐阳真观法’,细细探查之后,总算是察觉到了一丝气机异样。 鼓起余力,再逼出了一道南明离火,总算是辛苦功成了…… “真是生平劲敌,此人绝不能留,我能败他这一次,可未必就有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