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许师兄!」 绿衣少年嘿嘿一笑,将手一指,就与一个圆胖道人,一左一右将许稚夹在正中。 「地渊如此凶险,我等师兄弟理应同舟共济才是,对也不对?」 「是,是……」 许稚脸色一黑,无可奈何应是。 「真是废物!就这副模样,也能修成「十步一杀」?老天何其不公也!」 绿衣少年心下叹息,招呼一声,须臾也化作飞虹而去,紧跟上了焦吉仲。 半个时辰后。 一道道遁光便悄然落在了一座接天高的漆黑山壁前,其林木葳蕤的底部,存有一座座临时辟就的石室,显就是焦吉仲这一众人的栖身之所。 到得此间后。 绿衣少年等也不再多管许稚,只自顾自朝向自家石室走去,入内调息起来。 「……前狼后虎,这是个什么局面!师弟你究竟又身在何处啊?」 许稚不由怅然长叹一声,立了半晌,也进入一间石室,沉默阖目静坐。 地渊中本就没有阴阳晦明的变化,连天光都不见丝毫,自然是漆黑幽邃的一片。 过得约莫一个时辰后。 静坐中的许稚忽得耳朵一动,似听得了什么异样。 他默默俯身,起指掐诀,屏息起来。 起初只是听得几声嘈乱无序的响动。 几息过后,那入耳的声音就渐次清晰起来…… 「焦师兄先前为何要阻我,那许稚不过是一条断脊之犬,连龇牙都不敢的!怕他作甚?!」 许稚听见绿衣少年开口。 「他虽然无胆怯懦,却好歹也是个修成了「十步一杀」境 界的剑道奇才!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亦会咬人! 若是用强,难免会折损几个弟兄,需缓缓图之。师弟方才的举动,也太莽撞了!」 焦吉仲一笑,道: 「我觊觎他那口脉舍剑已是许久了,早在派中时就存了心思!放心,明日我等置办些酒菜,以说和的名义,请他来赴宴,届时……」 「可是要在酒水中下些毒药,害了那厮?」 绿衣少年道。 「师弟果然懂我!」 接下来的话语,尽是如何筹谋算计。 听得他们在商议该如何害自己性命,许稚手心微微发颤,青筋凸起,面上血气上涌。 不知过得多久。 许稚忽得散了法决,猛然提剑起身! 「天遣魔君杀不平,不平人杀不平人,不平杀之又不平,杀尽不平方太平!」 想起在同陈珩宴饮时,他曾无意间说起的这句言语。 这时刻再细细嚼一遍,许稚只觉得大彻大悟了般,心下一阵轻松开朗: 「师弟,你说的言语,我先前还觉得太过酷烈,只恐怕有伤天和,现下才方是明白了!」 念及自己本与焦吉仲等人无冤无仇。 被裹挟同行,索要钱财这些也就罢,忍忍也就过了。 可而今。 竟是还想谋害自己性命…… 许稚脸色顿时阴晴不定,在半晌的犹豫后,终是咬牙提剑,悄悄走出了石室外。 阴风飒飒,昏天黑地的一片,仿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般,僵滞压抑的气氛沉沉铺开。 走出石室外。 被那彻骨凄凉的寒气一拂,许稚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头刚涌起的沸腾杀意,也缓缓要熄去。 「不行……」 他用力握紧剑柄,心底大喝一声来壮胆,还是强自将眸光一厉。 过得两炷香的功夫。 当焦吉仲等人心满意足商议完毕,正分散离去时。 突然,绿衣少年将眼瞥去一方,怪叫了一声,声音惶急。 「你们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不知何时,许稚所居的石室,已是空荡荡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于石壁上,还用剑器削刻上了几行文字。 「今朝谋害我性命,既往不咎,再有下次,莫怪许某不客气!」 在众人的惊疑中,焦吉仲缓缓踱步向前,念诵出削刻下的文字。 他脸色一番变化,狠狠啐了一口,不屑道: 「逃了?什么时候?居然连我都未察觉的,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啊!」 「焦师兄?」 绿衣少年忙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既然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