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去了虚空天地的拘禁,五方昇阳旗的煌光便再无掩饰了,只见一轮金日冉冉浮空,在所有浮玉泊修士震愕的目光中,霎时便爆开! “这是——” “法器自爆?!” 有人绝望大吼。 但下一瞬,五方昇阳旗周围的几座浦屿便被汹涌的光焰瞬息夷平! 无数惨叫声才刚发出,就再也没有动静!若是遥遥从云天下望去,只见浮玉泊的湖水狠狠凹去,几可看见干裂纵横的湖底,万顷碧浪被一轮金日推着向四方排开!卷起汹汹狂澜! …… 而在陈珩眼中。 他听见空中雷震暂歇,只来得及走出亭中。 数十息后,眼前便突然被煌明的金光热浪充斥!再也不能视物! “这是……” 身后。 隐隐听见青枝的惊叫声:“妈的!法器自爆啦?!” 法器—— 他心头猛得一跳,想移动身躯,却被那几乎要摧却天地的威势盖压住,连手指都无法移动分毫! 那片煌明的金光像是从天尽头生起,看似在一寸寸推进,却只在转眼,就来到了身前的里许开外! 焦灼的热风漫卷过来,让整片水泊都成了热风地狱。 陈珩浑身寒毛直立,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恐惧感在心头生起,那股生死间的错乱感让他如坠冰窟,血脉都猛得僵冷下去。 不是一真法界,不是心相。 若是折在这里。 就是。 真真正正的死了…… 他脑中只恍惚了刹那,眼神便强自压抑着沉静了下来,而这时,背后又传来青枝的惊叫声,她似是劝阻着什么。 陈珩勉强侧过几分视线,看见卫令姜手里捏着金光神符,正沉默看着自己。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金光神符默默抬起,对准了陈珩方向。 “……” 须臾间。 时间被拉长成极缓极缓的一幕幕。 在那法器自爆的威能逼近时,在金光神符的符头亮起的刹那。 陈珩乾坤袋兀得一动,便有一道斗箓悄无声息钻出虚空,迎上。 接着。 便是天地俱寂—— 无数修士还未从那生死大怖中缓过神来,还尚在惊骇中。 等了几息,几十息…… 却并未有痛楚临身。 他们茫然抬起眼,瑟缩着看去,只见无论是法器自爆后的那轮金日还是被掀起的万顷碧浪,都倏忽不见了行踪。 天光温煦,杨柳风轻—— 那洪烈可怖的一幕像是梦中的魇景,如今已是梦醒,自然都已成了泡影。 在几句低沉的啜泣声和惊叹声过后,便是沸反盈天的欢呼,隆隆响彻了云天! …… 百里之外。 王真人犹疑的停下,他转头望向浮玉泊,眼神却猛得一滞。 “怎么会……有元神真人出手了吗?” 他暗暗皱眉:“是玉宸派的巡照道人?这次来的,不是金丹境界的道友,难道是前辈?” 而红叶岛,小亭中。 卫令姜先是怔了怔,然后呀了一声,连忙停住金光神符的催发。 “喂!你没事吧?” 亭外,见陈珩仍是微微有些失神的模样,卫令姜有些急了。 “无妨。” 陈珩摇摇头,手指微微握紧,将眸光敛起,冲她一笑。 斗箓…… 原来在生死时刻。 它是自主催发来护身的么? …… …… 而在斗箓催发的同一时刻。 南阐州。 先天魔宗,水中容成度命洞天。 湖心水亭中。 紫衣金冠的玉枢饶有兴致一挑眉,伸手掐指算了算,起了一卦,过不多时,他唇角便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不是陈婴,也不是陈缙、陈道正……呵!陈珩?原来是这个名字。” 那张俊美不似凡人的面孔上笑意更盛: “小子居然躲在南域的浮玉泊地界?什么蛮荒野土,真是会藏啊,倒是让为父一番好找!” 半炷香后。 待得玉枢掐算完。 在他对案。一个女子漫不经心开口: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