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扫描了一下附近海域,惊讶的发现除了几乎到他神识边缘的海底外,一点生物活动的迹象都没有,整座海域仿佛都被瞬间清空了一样,他皱了皱眉,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于是起身去找本地鱼了解一下情况,灼华用一种‘你这都不知道?’的眼神看了一眼秋意泊:“你好……咳咳,你方才在这里杀了碧目雪花,这都不跑等着被爆体而亡吗?也就海底好一点。” 他说着说着鼻子动了动:“你身上什么味儿,还怪好闻的。” 是一种让他口水分泌的味道,哪怕他刚刚吃饱,但还是觉得有点想吃一口,他情不自禁地拉住了秋意泊的衣袖,凑上去使劲闻了闻:“好香哦,你在吃什么,可以分我一点吗?我可以用纱尾来换!我还有好多纱尾!” 秋意泊将衣袖从他手中抽了出来,灼华不肯放手,他随手将外衫脱了,换了一件新的——总觉得那件不能穿了,会被传染。“没了,全给我扔进海里了。” 嗯,看来饵料还是有点用的,省这点吧,他也就买了区区几十麻袋罢了。 灼华抱着衣服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好香,我记得我吃过一次,可好吃了……好奇怪,你明明有那么好吃的东西,你为什么还要吃其他的?” 秋意泊沉默了一瞬,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忽然两片翅耳从灼华发间冒了出来,他抬起眼睛向四周看了看:“有东西来了,快走!” 秋意泊顺势看去,便见海面上出现了一道纵向的波纹,如同有一把无形利刃破水而来,秋意泊心中一动,疏狂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确实有什么东西近了,危机感自他身上一掠而过,一闪即逝,秋意泊静静地站着,很快,那种危机感再度袭来,又是一闪而逝。 走已经没有用了,秋意泊察觉到天地之间似乎有些凝滞,并非天地,而是在他——他被什么人锁定了。 是什么? “老实待着。”秋意泊吩咐了一声后便缓缓飞入了天空,直到船都成了一个小点,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一抹庞大的黑影快速游曳着,它似乎在吞吃什么,似乎又是在观察什么,下一瞬间,一条橙红的触手破水而出,如同一根撑天巨柱一样拔地而起,随即沉重无比的拍向了他的船。 随着触手出现,便是浩瀚的妖气冲天而起,秋意泊视野内的雾气在这一刻化作了青黑,一切都在此黯淡了下去,视野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便是那一条橙红的触手。 宝船上禁制亮起,将触手隔绝在外,可宝船依旧无法挣脱触手,它被触手卷起,离开了海面,此时此刻秋意泊花费了不少奇珍异宝打造的宝船就像是小孩手中的玩具,被小孩儿随意的在空中挥舞着。 秋意泊无所谓,船上除了灼华,也就只有剑灵了,真碎了它们最多沉海里,灼华嘛……管他呢。 海面翻腾,黑影也显示出了它的真身,那是一只几乎占据了秋意泊视野的深海巨鱿,通体橙红,触手粗壮巨硕,每一个吸盘中都长着锋锐的口器,如同一把把钢刀,让人毫不怀疑它能在瞬间绞碎敌人。 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抱月’,以示其身形巨大,有抱月之能。 是渡劫期。 秋意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色平淡,眼中却显露出一丝兴奋,他何止是兴奋,甚至可以说连背脊都不自觉地挺得笔直,长袖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疏狂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原来这就是没有门的感觉。 之前他两次击杀渡劫真君,从未有过这样的兴奋。 那时候一切都是平静的,他觉得他可以,他就上了,总是在冷静的估算双方战力,计算如何以长攻短,如何布下阵法,如果不敌又该如何,就像是……一个机器人。 可他现在却很兴奋,兴奋来自于铺天盖地的妖气带来的压抑,来自于对方强弱的未知,来自越级厮杀的紧张……那是一种对他而言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是许久之前他还在天榜,在对战望云川等化神天骄时候的感觉。 但他无疑是快乐的。 他该怎么打?这只抱月明显要比之前杀过的蛟的修为还要深厚几分,他的剑能否破开对方的防御?法宝可以吗?会损失多少法宝?赚的回来吗?对方的境界比他高,是否掌握了他不知道的天地法则?能打得过吗?打不过怎么跑?跑得过吗?他好吃吗?它好吃吗?算了太麻烦了尽量杀了……杀了后该怎么吃?铁板还是爆炒?他带了蒜泥和烧烤酱吗?铁板是现打一个还是凑合用烧烤架?用什么打铁板? 思绪纷乱而来,可秋意泊无疑又是清晰的,他满脑子都是——杀了它。 在想到这一句的时候秋意泊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数道如弯月的剑气后发先至,海水在这一瞬间被击出了一个空洞的峡谷,那深海巨鱿失去了海水的依托,依旧悬在空中,一把沙哑的嗓音响起:“有意思,原来是凌霄宗的剑修。” 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数根触手向秋意泊袭来,它们如同绽开的花瓣,又在下一瞬间闭合,破空之音甚至是在触手相击后才响起,秋意泊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以疏狂剑硬悍,只听得铛铛铛几声,双方交兵之处爆闪而出无数火花,正在此时,又是几根天触手接踵而至,秋意泊脚下剑气青莲已成,数道剑气在空中炸开,又龟裂而生,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十六……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天地之间又多出了一抹亮色。 是浅淡的青。 天空在这一瞬间似乎也猛烈的震动了一下,骤然之间,周围海水再度倾盖而下,天空中银蛇狂舞,不过一瞬便化作雷柱涌下,雷柱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