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晴连忙请退,姜奕知晓他是知进退的人,也没有擅自留他。
范晴出门时,正好和那身穿着盔甲的护卫身边走过。
轻轻瞥见了他身上狼狈的汗痕,他抿了抿唇,快速的走出了殿内。
“参加陛下……”
侍卫俯身行礼道。
“起,边关有何急事?”
姜奕冷眼望着那侍卫问道。如今他面目冷肃,眼神锐利,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和蔼。
“即日前,狼喉遭敌人偷袭,我军虽大退敌军,但是老将军老成持重,恳请陛下议和。”
说着,侍卫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来一份文书,高举过头顶。
姜奕没再说些什么,摆了摆手。
崇安立马识趣的接过侍卫带来的文书,小步走到姜奕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姜奕拿过那文书,开封便写着‘陛下亲启’
之后的言辞更是几经华美严谨,不乏对姜奕的溢美之词。
但其中的内容却让姜奕很是不喜。
“不愿再战?议和?”姜奕拉平了嘴角,眉宇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的冷光。
“大将军便是如此镇守边关的?”
姜奕的声音冰冷至极,如今他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这个‘怯战’的舅舅留。
‘还什么名将,便胆怯至此?’
姜奕心中冷然,连带着对从小就崇敬的舅舅,心中都带着几分看不起。
‘人是真的老了。若不是朝中无良将,朕倒是也不稀罕用他。’
听到姜奕的反问,殿下的侍卫攥紧了拳头,面色涨红,眼神里闪现出几分怒色来。
他自是从边关赶路数天达到京都,边关的情形他自是清楚。
老将军如今能在如此情形下,抵御敌军,已经是了不起。
可陛下竟然如此轻贱于他!
自古主辱臣死,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如此无心对待将军啊。
军中人皆知,老将军可是陛下的亲舅舅。
姜奕倒是没有关注到那传信侍卫的神色,如今的他,倒是也不屑于去看这些小人物的神色。
“议和……朝中就没有议和这个字。武将竟然比文臣还胆小如鼠?”
姜奕一声呲笑,如今他倒是也不隐瞒自己的态度了。
既然他能用旨意强压成潜一次,那就能压住他无数次。
“陛下!”
那侍卫双手蹦起青筋,紧紧的握着,忽然大声的说道。
对于他的这番无礼,姜奕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是军汉,半点礼仪都没有,宛若蛮夷。
姜奕并没有继续去问他究竟有何想说的,摆了摆手,叫他下殿去。
……
狼喉
原本这属于青夷数十年的狼喉,如今一朝归还到大夏人之手。
为了保住此地,成潜甚至亲自带着五万将士,坐镇狼喉。
先前幸好成潜早有预料,以自身为诱饵,待青夷人有进攻的动向后,立马派强兵出击。
如此算是暂时保全了边境的安全,也打消了青夷人的起眼。
但是成潜知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根据青夷和大夏数十年的对峙来看,青夷人的兵力数量和大夏相距并不远,而且各个都是能征善战的骑兵,勇猛非常。
这次战役能胜,一是因为他早有准备,二是他精于守城之战,三是如今将士们万众一心,难得同心同力。
他能打赢这一次,但不一定能打赢两次,三次。而如今看来,青夷人的实力还远远不止于此。
成潜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数年来在沙场上拯救了他无数次的警觉在告诉他,青夷人的下一次反扑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容易。
他思索了一圈,查看了所有的办法,但如今为今之计,似乎只有严防死守。
只有在敌人的一次次冲击和冲锋中,保住现有的土地,这才不算输。
数年来一直跟青夷交战的成州本土将领也是一样的感受,他们感觉到了庆幸,又有无穷无尽的危机在黑暗中潜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伸出手。
“不能再主动出击了,将军。”穆老将军专门找到成潜,诉说着他心中的疑虑。
成潜点了点头,但是面色满是无奈。
他苦笑着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说道:“我这里已经有了陛下的三道明旨,还有八分密旨。……守台啊,我便是想要守城,恐怕陛下也不愿给我这个机会。”
“唉”穆老将军满是皱纹的脸露出哀叹的神情来。
“如此特别之时,朝中的老人们呢?便不能劝说劝说陛下?”
“年老的,都退隐山林了。如今……朝中,那群新起之秀恐怕都盼着大胜归来,自己好得上一杯羹。”
成潜面露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