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有什么心愿,就尽可能地为她实现吧。”
崔琦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杨希,拼命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软弱,可是走进病房的刹那,崔琦看到虚弱的杨希,眼前一片天塌地陷。
“别强忍着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杨希说得很轻松。
崔琦走去她病床前,悲怆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杨希笑了,抬手伸向崔琦,崔琦立刻握住她的手。
“不要哭丧着脸,我很知足了,撑到今日,从前为我爸,如今为你,我早就没什么遗憾。”
崔琦流下泪。
“要说放不下的事没有,放不下的人倒只有一个。”杨希紧紧握住崔琦,“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变老了,这是我最大的不舍。”
崔琦要她别再说了。
隔天,杨希办理了出院,她已经决定不接受任何治疗,只想和崔琦一起去四处旅行。
如果这是杨希最后的心愿,身为父亲的又怎能忍心拒绝?
可崔琦不能自私的勉强她为自己活下去,如果痛苦能够解脱,崔琦宁愿她永不再受疼痛折磨。
杨希拿出全部积蓄去环游。崔琦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每走一个地方都要偏执的合影。
“就当是最后的回忆。”杨希总是把这句残酷的戏言放在嘴上。
崔琦见她日渐憔悴,却什么都帮不了。
而在这期间,他们两个人领了证,虽然没办婚礼,可崔琦还是想要和她有法律的鉴证。
直到在云南那站时,杨希撑不住了,她不得不住进医院,有时睡上好几十个小时,有时一连三四天都不睁眼。崔琦很怕有那么一次,她一睡就成了永远。
日子越久,她越难清醒。
难得醒来一次,也很快就疲倦。到了现在,她吃过崔琦买回来的早餐,又再次昏睡。
崔琦把窗帘拉上,坐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握起,突然像是在做告别般地对他说:“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我,为了遵守不抛下我的约定,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撑着。”
“我很坚强,杨希,你放心。”
“这么多年,我很感激你对我做的一切。”崔琦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谢谢你,杨希。我知道,你是最爱我的人,而你也是我最爱的人,不管之后我再遇见谁,她们也都必定会有着你的影子。只有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杨希仿佛回应崔琦似的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她的手就那样垂落了下去。
后来,杨希去世了,崔琦将她葬在了离自己工作的地方最近的墓园。
墓碑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葬我心者,爱妻杨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