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如石牛入海。
便有几位道士心中叫苦,莫非还是一场幻境,狗日的陈山主,有完没完,还在考验我们道心?!
就有一个觉得遭不住的混不吝年轻道士,直接往地上一躺,看你陈平安能奈我何,我现在的一颗道心,简直就是古井不波!
叶澹皱眉道:“是一候峰,名叫梁朝冠?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
陈平安笑道:“暂时够用了。姜老宗主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口碑名声,就别挥霍掉了。如今缺的,钱都买不来,比较难办。”
至于又属于例外的丁道士,尤其是天君“值夜”薛直岁,飞仙宫这一脉,规矩太重。
山中陈平安便回复一句。
米大剑仙的画外音就是咱们偷偷砍下几块,先解决燃眉之急。
姜尚真说道:“山主需要闭关一段时日,村塾那边的教学,不如让我代课几天?”
李睦州深以为然,“确实是此理,朱先生几句话,大有禅机,深具道意。”
道士仙尉一时间悲从中来,是了是了!看书修道,果然很难!
李睦州思来想去,总不能闭口不言,正要开口说话,仙尉坐在一旁椅子上,手肘抵住桌子,再单手托腮,头别木簪的年轻道士,好像在看那本摊开的书,也好像是在神游万里,既像是与陆道长言语,也像是自言自语,“朱先生说他也是听一个学人说的法门,就在于五个字,‘观世音菩萨’。大致意思就是说我们要‘观’,多看书,‘世’,多走路,行世道,‘音’,要多听听别人说什么、想说什么,不要一味自说自话,最后再有菩萨的慈悲心肠,那我们就算是在真正修行了。”
岑鸳机给人教拳就是学拳。
但是袁化境在说出这个真相之前,先问了陈平安两个问题,第一,如何看待十年一度的山水察计一事?
第二,会如何处置大渎以南,大骊王朝之外,各国被镇压的山水神灵?
于玄是要他这个陈道友,做那恶人,来当砥砺那些儿孙辈道心的磨石。
没有一艘跨洲渡船,难不住薛直岁,祭出一艘符舟,足可跨洲远游。
李睦州是学问淹博之士,稍微咀嚼,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节。
香童蓦然眼睛一亮,只见一位熟悉女冠强行破阵,破开禁制,步出大门,对那青衫男子淡然言语道:“陈山主,请适可而止,如何传道,你一个外人,不必对我指手画……”
于道友,陈道友。
剑修的飞剑数量,并不绝对与杀力高低、未来成就挂钩,在剑气长城,只有一把本命飞剑,就能凿穿蛮荒大阵的剑仙,万年以来,大有人在。但是世间没有任何一位剑修,会嫌弃自己多出一把飞剑。
石柔私底下就跟小哑巴说看得出来,陈山主很高兴你能够主动喊他师公。
等到老秀才撤掉了那份大道屏障。
除了每每记起、看到“天真”与“宁姚”,就是单纯想她,还会想什么,还能想什么?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缘法未到,别说是求而不得,怎么求都不知道,甚至根本不知需要有要求。
田宫怔怔转头,只见那一袭青衫长褂,的的确确就站在椅子后边,双手搭在椅子顶部,笑望向自己。
于玄惊讶道:“文庙舍得给出如此重礼?!”
“实不相瞒,我跟亚圣反复商量,总算合计出个贺礼,打算送两块匾额给你,礼圣觉得可以,这件事就算通过文庙议事了。一块匾额呢,榜书‘道场’俩大字,搁不搁在填金峰,都随你,另外一块写‘道观’,你依旧想放在哪里就放哪里,文庙只管送,可不管你搁在啥地方。”
陈平安反问道:“不先知道你们的‘轻视’所在,如果知晓你们的‘重视’何在?”
陈平安说道:“等小陌回来,你们几个剑仙,加上裴钱,陪我走一趟大骊京城。”
裴钱。姜尚真,米裕。一位止境武夫,两位仙人境剑修。
小陌,谢狗,老聋儿。这可就又是三位飞升境剑修了。
大骊王朝新任国师陈平安,要首次出现在朝堂大殿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