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煞是好看的金粉碎屑。
一条山脉埋藏着数量可观的金矿,金子是什么,再简单不过了,是战马铁甲兵器,就是国力。
谢狗轻声问道:“郭竹酒,避暑行宫走出来的剑修,都是你这样的?”
正因为胡焦是人间第一场“走江”,她才有了天时地利人和具备的一桩福缘。
乌江竖起大拇指,“袁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钟倩只是摇头说不知,让老厨子说道说道,朱敛就笑着说天地间有灵气流转,才有了炼气士和山水神灵,人间多出了武运,江湖就有了更多的武学宗师,而这些馈赠,都是我们落魄山给的,不能说全无私心,只是当个善财童子,但是真要与你们讨债一场,那也至多是“给十取一、还得再给”的买卖,何况这“取一”,更多是那些无主的天材地宝,或是某些自愿离开福地、谋求大道的修道胚子,是为“仙苗”与“地材”。
魏良转过头,屋内胡焦已经醒了。
这个昨夜曾经说出一句“君不密丧国,事不密丧身”的西岳山君,今天就又是变成意态慵懒的公子模样了。
宫身边,观海境瓶颈的孙琬琰弯曲手背,翘起双指,吹着口哨,逗弄着那只轻轻扑腾却不振翅高飞的乖巧鸟雀。
还是说杀手锏的压箱底刀法,走那一招鲜的狠辣路数,一出手就能够分出胜负和生死?所以想要找出陈剑仙的拳意破绽?
陈平安与蒋泉说完, 转头朝曹逆望去,和颜悦色道:“既然都起身了,何必如此客气,你说呢,曹逆?”
青年书生模样的西岳山君眯眼笑道:“玉牒上人这么说也不合适,容易让自家人误会西岳背着我们投靠了陈山主,多寒心。”
可能是老厨子见他识趣,没有笨到无药可救,某次在院内纳凉赏月,老厨子就让钟倩思考一个问题,家乡怎就变天了。
乌江嗤笑道:“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了,自己没点眼力劲,还怪人家没有剑仙风采?”
砰一声。
光凭郭竹酒的这番言语,如果今天剑气长城犹在,剑修们都在,她说不定就直接御剑远游,去剑气长城当个守城的外乡剑修了。
但是有朝一日,狐国修士的脚下道路,是往上走的,而不是一条人心不古、江河日下的下坡路。
长命继续问道:“你觉得魏良与他的道侣‘解角’,在议事之前,主动走到山主跟前,是不是礼数使然?”
陈平安再轻轻一跺脚,整座大木观议事成员,除了沛湘,高君,钟倩,五岳山君,还有个意料之外的孙琬琰,悉数被迫站起身。
作为福地主人的“上界”落魄山,陈平安必须承认这座天下的自主,愿意跟他们签订一纸山水盟誓契约,而且期限最少是三百年,有了白纸黑字的誓约,双方今天才有的谈。按照昨夜落院商定的议程,今天就由名义上的天下第一人,湖山派高君率先向陈平安的落魄山“发难”,提出此事。
身为南苑国公主魏真,不同于早就登基称帝的兄长魏衍,她是有修道资质的,而且相当不错。按照魏良的预估,凭借南苑国朝廷搜集而来的那些道书秘籍,魏真将来开辟出洞府,接纳天地灵气,并非是什么奢望,运气再好几分,比如得到某座山头那位山主的青睐,与他一般跻身距离结金丹只差一线的龙门境,都是有一定把握的。
中岳山君郑凤洲点头道:“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身披鹤氅手捧拂尘的北岳山君,玉牒上人,换手搭着拂尘,空中流光溢彩,拂尘轨迹经久不散,微笑道:“急什么,若无江神子捣乱,横插一脚,这会儿高掌门本该宣读议程了。总不能让陈山主误会我们这里全是些不知礼数的莽撞货色。”
魏真不明就里,只是瞬间身体僵硬,心湖间掀起惊涛骇浪,缓缓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位面如冠玉的儒衫青年。
缺了你们这三十几个人而已,莲藕福地不还是福地,人间不还照旧是人间?
朱敛给出的锦囊妙计,就一句话,道理简单且易行,让长命茅塞顿开,一下子就有了方向。
老匹夫吴阙之流,能做成什么大事,几十年之后都是一抔黄土了。至于北晋皇帝唐铁意,麾下边军精锐近十万,丝毫不输南苑国精骑,但是在那斧正山上的边境祠庙,不还是吃了个大闷亏?既是武学宗师又是炼气士的一国之君,不还是需要趁夜色单独前往山神庙,同时披挂那副一向秘不示人的仙家甲胄,再佩刀“炼师”,亲自去见那个本名王簸箕的山神娘娘?
吴阙满脸涨红,气得老人脑袋两侧的太阳穴鼓动不已。
她甚至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第二任落魄山掌律,不如?
魏良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南苑国比起其余三国,还是相对国势更好几分的。
刘羡阳说道:“换地方,去秋气湖瞅瞅?”
程元山对于身边曹逆的言语,既震惊又佩服,不曾想这位不善言辞的剑客,心高气傲至此地步,不是那种简单的口出豪言,而是不惜赌上一身武学和江湖名声,看看,曹逆至今未曾落座,就这么一直站着,真豪杰!
如此一来,若要问道,确定山中仙人的道力高低、术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