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媚转头,满脸戾气,怒斥道:“你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也敢教我做事……”
那些外逃、或者说往别洲迁徙的仙府门派和巨富豪族,大骊王朝没有拦阻,如胖子瘦了一圈而已,吐出来不少。
陈平安疑惑道:“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做啊。”
宋嘉书的闺房内,藏书不多,也就那二十几本,都在她外出之时,被掌律一脉修士悄然入室,记录书名,一些属于孤本的偏门书籍,就一本本将内容抄录在册,所有摹本都交到了罗敷媚手上。此外,宋嘉书所在道脉的那几部道书秘笈,罗敷媚也算没有白忙活一场,拿到手了,比如那一脉山头的数种秘传术法,罗敷媚跟那位管着狐国钱袋子的前辈狐仙,信誓旦旦保证不学,对方当然不信,罗敷媚自己也不信嘛。不过绝不外泄秘术一事,罗敷媚倒是做到了。
陈平安忍住笑,使劲点头。
正是国主沛湘的两位得意弟子,罗敷媚和师妹丘卿。
原本她还想着多费些功夫和心思,她得亲自去湖山派那边找点线索,不曾想宋嘉书这家伙也太蠢……或者说痴情了,又或者说是对方也太贪得无厌了?既要睡她的身子,还要一种狐国的秘传术法?买一送一,真是好手段,人财两得哩。
陈平安霎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吓得差点丢了鱼竿就跑路。
当年在酒铺那边,只说第一眼,陈平安还真没看出柳勖是骡马河的少当家,事实上如果不是酒铺客人泄露身份,就一直把柳勖当个杀猪都嫌刀快的穷光蛋了。
言语之间,罗敷媚可一点没闲着,只见她动作轻柔,用指甲在宋嘉书身上多处扯开一点小口子。
陈平安点点头,“她暂时境界不高,以后大道成就,不容小觑。”
狐国可不需要。
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陈山主刚刚离开家乡,虽然背剑,实则当时尚未练剑,学拳也才初窥门径,指点过一些拳法桩架……
钟倩看了眼似有龙状形象盘绕肩头的魏良,还有他身边那个据说好像是山间四脚蛇、田里拜月鳝、湖中青蛇出身弄不清楚的龙袍少女。钟倩现在可以确定了,她的真身是一条炼形成功的青蛇。事实上,钟倩的这份眼力,跟跻身金身境武夫关系不大,与他天生擅长“望气术”有关。
朱敛微笑道:“那就是我记岔了。”
因为双方闲聊,都没有用上聚音成线或是心声言语的手段,所以某些个有心人听过就算了,什么三郎庙,袁一掷柳赤诚的,都是一些听都没听过的道场和人物。至于那个不知姓刘还是柳的,是“诗仙”?
柳勖以心声问道:“听说这座福地境界最高的才是金丹?”
但是就连沛湘暂时都不清楚此事,高君哪怕当年跻身金丹,曾经御风巡游天下,依旧未能察觉真相。
这天正午时分,渡船终于临近披云山。
是狐国自家秘制的好东西,采撷百,女子涂抹指甲油,可以催情,比什么春药都管用,是修行房中术的极佳补物,故而山上山下,都愿意大钱购买。小小一盒,以往清风城的市价,能卖十几颗雪钱呢,而且有价无市。
师兄,三。
魏良点头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钟倩一本正经道:“以前没听说过,以后只要路过,肯定去你那边山神庙敬香。”
山神娘娘莞尔一笑,柔声点头道:“好说。”
因为师姐韩俏色前不久泄露了一桩天大的内幕给他,一封密信,就三个字。
一人一鬼,在那座破败不堪的云下别业旧址,从夜幕沉沉的晚上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穿着布鞋的佝偻老人添了好几次枯木,守着这片“家业”的山神娘娘聊得眉眼飞扬,毫无倦意,她至多就是时不时看一眼“朱敛”,心情古怪。
但是别看吴阙在那玉簪岛酒局上,一口一个娘娘腔,让那老家伙当着钟倩的面说说看?
徒弟本事不济,他这个当老师傅的,抖搂几手绝活,得把面子挣回来。
何况儒衫青年身边的那头狐魅,记得当年在大海中的歇龙台,柳赤诚更记得她当年是跟在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身边,后者对师兄是直呼其名的。
宋嘉书默不作声。
陈平安疑惑道:“是看出他有钱,还是瞧出抠搜了?”
罗敷媚略显惊讶,啊了一声,抬起头,扫了一眼,“我还以为完事了呢。”
聊来聊去,除了文庙封正五岳山君一事,肯定绕不开年轻隐官和落魄山。
朱敛没来由笑问一句,好似哑谜,“客官,打尖已久,何时离店,把账结了?”
陈平安帮忙介绍道:“旁边那位,是叠叶山乞场的山神娘娘。”
丘卿赶紧跟着师姐一起跪下。
陈平安笑道:“他现在就在山上?”
柳赤诚咽了口唾沫,扯了扯粉色道袍的领口,哈哈,亏得我与陈隐官是相逢莫逆于心的挚友。
竟然是一艘传说中的大骊剑舟!
大骊王朝曾经联手墨家,打造出来两种堪称镇国之宝的战场利器,一种是能够运载大骊数万铁骑的山岳渡船,第二种,就是号称需要建造总计六十条、但是直到战争落幕都只见到四十六条的大骊剑舟!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