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剑修,一老一小,在吴霜降现身山巅之前御剑而至。
徐续缘轻声道:“前不久听爹提起一件陈年往事,说大姐年少时曾经路过一座名为邹城的小地方,碰到了一个看相测字的不知名高人,他帮大姐批命,看过了大姐在算命摊子提笔写下的几个字,说大姐是相由心生,字如其人,文学小技与至道实则同一关捩,最后他就给了一句批语,‘徐,气柔清而根骨寒,其神清足以仙,其寒亦足以死。’亏得大姐你当年福至心灵,没有把他当成骗子,愿意掏钱求个破财消灾,所幸对方也愿意指点出破解之法,让大姐以后为人不可犯浊俗,修道不可太清空,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一位曾经被誉为“敢叫海岳听安排”的飞升境符箓大修士,更是死在余斗剑下。
功成身退之后,死而为灵,承受香火祭祀,再到进入白玉京灵宝城隐居避世。
差点就要挨一剑。
从孩子变成老道士的观主,打死都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有脸来骗吃骗喝,不得新仇旧恨一起算账才甘心?
曹州狐与那位以英灵姿态进入白玉京修道的显灵观道官,两位绝代名将,生前齐名,双方美谥相当,就连死后墓葬规格也一致。
所以余斗在天外天剑斩当时已经走火入魔的刘长洲,天下道官还能理解几分。
本来按照徐续缘的演算和预判,只要进了华阳宫,哪怕无法继任宫主,将来也能当个地肺山的新任山主。
事实上,道童与知客陆气在天之前,关系还是很好的,孩子曾经最喜欢听陆知客吹牛皮不打草稿。
许婴咛啧啧道:“马屁精。”
“所以还属骂天骂地的穷酸文人最自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说。”
曹州狐问道:“这次跟随陛下一起来九峰山觐见前辈,我有一事要与前辈请教。”
雷雨默然,咬牙切齿。
一人身兼四宗主,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壮举,至于是不是后无来者,暂时不好说。
许婴咛笑道:“是真事,我可以作证。除了印谱折扇,你这位大姐,还厚着脸皮跟文圣多要了百剑仙、皕剑仙两部印谱。”
翻看了一会儿书籍,姚清抬起头眺望远方,大阵之外,群山绵延,青青翠翠,一条大河蜿蜒而去,穿针引线一般。
据说姚清还掌握了两张大符,一张是道祖亲自赐下的符箓,还有一张是白玉京大掌教首创的三山符,姚清受益匪浅,极其精通。
青年笑容灿烂,大声喊道:“大姐,招呼二姐,今儿我亲自开灶生火,铁锅炖大鹅!”
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是站在他们的位置上,只要天下乱局一起,又岂能做到独善其身?
思来想去都是愁,很费思量。
道号“复戡”的女冠朝歌,脸色微白,施了个万福,“有劳雅相。”
其实都是怪事中的怪事。
名叫陈丛的常住道人,少年喜欢蹲在道观门口看风景,路旁有两排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春天里的映山红,开如火。夏天的夜里,洒在山路的月光,明亮得像是冬天里的霜。
山外一片属于自家道观的柿子林,柿柿如意,吃着一颗柿子,就念着一句事事如意。
冬天的和煦阳光里,每逢有山风路过道观,吹过槐树,簌簌作响,就像下了一场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