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亏,简直就是亏大了!
君倩笑道:“好像拢共才十个出头一点,亏得前不久收了个宁吉当学生,不然估计都要不足双手之数了吧。”
小陌倍感无奈。
王原箓瞅见这一幕,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小陌笑道:“我知道不是。”
君倩点点头, 从袖中摸出一坛不知名的仙家陈酿, 缓缓道:“能。朱敛先跟她说了个家乡的山水故事,来形容这场风波,说江湖上有个家世显赫的女子,受了情伤,她就害得某个负心汉家破人亡了,男子自己也被打断了条腿,负心汉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她,满脸眼泪鼻涕诉说着自己的惨事,女子柳眉倒竖,咬牙切齿,说你只是瘸腿拄拐杖,我却是心碎了,谁更可怜?小米粒起先听着揪心,就问老厨子是真事吗,朱敛说是胡编的,小米粒这才放心。然后朱敛就问小米粒还生不生气,如果生气,我就让那位水神娘娘一瘸一拐来落魄山跟你道歉,小米粒被吓了一跳,赶忙让老厨子发誓可不能做这种坏事。然后朱敛才问小米粒,是不是这件事,如果咱们落魄山始终揪着不放,其实早就翻篇的右护法,才会在自己心里一直不过去,但是呢,又不敢说什么,怕被误会是没良心,所以根本不敢说什么。小米粒使劲点头,于是朱敛就跟她解释,返乡的山主为你打抱不平,专程去水府敲打那位水神娘娘一次,可不是睚眦必报那么简单的,除了帮你讨要一个必须得有的公道,还想着让她和整座水府都长点记性,那么以后再有所有像小米粒的外乡人,走在玉液江水府地界,不管是谁,身份、境界高不高,就都不会再被他们随便欺负了,他们再不敢仗势凌人,所以可以这么说,小米粒你是有功劳的,没有白受委屈白吃苦,如果这次公子不好好管上一管,将来可能就会有很多个小米粒在玉液江那边,水府还是会一错再错,偶尔踢到一块铁板了,他们也不觉得是事情上边错了,至多只是觉得自家水府招牌不够响亮,水神娘娘拳头不够硬。小米粒,你觉得这样好吗?小米粒大声道不好不好。朱敛笑道那么公子上次带你一起去水府做客,就有些学问了,既不与水神娘娘气势汹汹兴师问罪,却也没有轻拿轻拿,一笔揭过,公子就像留了一只靴子在水府,既然遗落了靴子在别人家里,那么早晚有一天是要取回的,水神娘娘和玉液江水府,就得悠着点了,上次陈山主没大发雷霆,不曾与水府过多计较,那么下次登门呢,会不会来个新账旧账一起算,来个两罪并罚?小米粒赞叹不已,好人山主厉害唉,老江湖,真是老江湖。最后朱敛笑着说小米粒,你如今胆子小了些,不太敢去落魄山之外的地方闲逛了,你以为那位水神娘娘就敢随便离开祠庙和水府啊,她胆子都没有米粒大,何况除了我们,听说作为顶头上司的魏山君,好像也曾提点过她一句,让她不必多想,罪不至死嘛。小米粒,你听听,是不是笑里藏刀,杀气腾腾,可把水神娘娘吓坏了。如果故事只是发展到这里,也没什么,小米粒在朱敛院子开心过后,当天就壮起胆子,偷偷跑去披云山一片小竹林数竹子去了,至于小米粒与那位急匆匆现身的魏山君聊了些什么,好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了,是个谜。”
刘羡阳身形踉跄,拍了拍屁股,转过头,朝双手笼袖笑眯眯的某人抬了抬下巴,只是不等他开口辩解什么,陈平安就已经使劲点头,“对对对,是的是的,如果不是替我考虑,早进去了,看似倚红偎翠不醉不休,满身正气端坐丛中,实则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酒局散去,走出来,站在街上,回望一眼,再告诉自己一句,毕竟来过。”
瞧见陈平安,刘羡阳眼睛一亮,霎时间就豪气干云起来,事后被追究起来,摆出顾璨估计是不顶事的,但是不还有在这类事上有口皆碑的陈平安嘛,刘羡阳先伸手勒住顾璨的脖子,再拽过陈平安,一手环住一个这些自称胆大的,大步向前,哈哈笑道:“走,喝酒喝酒,顾璨钱请客,陈平安作陪,可怜我刘某人一身正气,今儿算是栽了,被俩损友强拉硬拽,威胁我不喝酒就当不成朋友,实在是不去不成啊……”
才无形中帮陈平安和落魄山泉府节省了……至少大几千颗谷雨钱,不但不亏,以后从福地所挣取的,岂是神仙钱可以计算的?
今儿从小陌先生这边学到的东西,有点多啊,得好好消化消化,以后外出走江湖,估计用得着?
朱老先生就不喜欢说过往的家乡事,从小米粒那边道听途说而来,朱敛在莲藕福地,曾经在江湖上,被誉为谪仙人、贵公子。
姜尚真捂住陈大爷的嘴巴,问道:“喝不喝酒?听说你多了几个新朋友,不帮忙引荐引荐?是就点个头,不喝就摇头。”
姜尚真微笑道:“鸳鸯交颈千岁,比翼合欢彩羽,琴瑟和谐百年,白首共老烟霞。过来人偶尔会嫉妒你们这些过来人。”
原来方才陈平安心湖涟漪阵阵,一阵叮咚作响,却不是什么具体的话语声音,宛如一场鱼儿咬钩后的遛鱼。
长命霎时间满脸涨红,今夜只是喝茶,却如饮醇酒,恰似来时路上风景,一树桃倚东风,脸颊浅红转深红。
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是身边两位,掌律长命和狐国沛湘,竟然都极为难得对自己直呼其名,所以陈平安才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