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瞻笑问道:“那该算什么?”
两人一起走出书房,李-希圣与陈平安大致解释了一遍白帝城的境况。
白发童子思量一番,忍不住赞叹道:“有嚼头!”
陈平安微笑道:“以后劳烦先生多管管李织造,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毕竟有一而再,就肯定有再而三。”
马瞻将信纸放回信封内,坐在寂寥冷清的门房内,老人伸出手掌,轻轻抚平桌上的信封,老泪纵横。
老观主亦是如此喝酒,陪着小陌,连干三碗。
君倩认真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更合适的说法。
背剑穿法衣,跟随师尊一同跨越天下的余斗,则当场回复一句,正合我意。
瞧见了返山的小陌,白景也只是打着酒嗝,眯眼而笑。
朱敛一笑置之。
李-希圣说道:“战场确实位于一处秘境之内,是道祖随手抛掷出去的,只是比较靠近浩然天下,不过余斗跟郑居中,都没什么可藏掖的了。”
君倩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吧,他不会吃醋的。”
林守一问贵府有没有备好的茶叶,董水井说自己也没来过这里,不清楚,想喝茶就自己找去。
一些个类似“骄奢淫逸,所自邪也”、“聪明人只会越来越难教,不早点小惩大诫,可能某天就要大义灭亲”的浅显道理。
先前听林守一说陈平安也在一个小村子开馆蒙学了。
白发童子背对着老厨子,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柳蓑说道:“那我就耐心等着,选择在槐黄县城那边潜心修行,等着陈先生觉得我有用的那么一天。一旦有用,必是大用。”
曹耕心便不再挽留做事说话都一板一眼的老夫子。
书上说了,由奢入俭难,以前裴女侠在南苑国京城一个人闯荡江湖,她可是每天把委屈当饭吃的,顿顿管饱,可不能到了师父家里,每天光顾着过神仙日子了,就受不得半点小委屈嘛。
当时跟在“仙尉道长”身边的那一小撮早期“道士”,几乎都得道了,最不济也是个地仙。
白景和小陌,与君倩都算旧识,远古岁月里,当然算不上什么朋友,相对而言,君倩跟小陌更熟悉些。
石柔看着那个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如今知书达理得就像书香门第里走出的,这在前些年,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瞻嘴唇微动,轻声喊道:“君倩师兄。”
也就是陈平安,换成左右,或是茅小冬,估计就要去帮着先生骂人了。陈平安继续劝先生,说何必与马师兄置气,把当先生的气量和胸襟拿出来。
小陌摇头道:“没有师徒名义,无所谓的事情。”
陈平安再次转身,低头弯腰,凝视着桌上的两只碗,一碗白水一碗墨汁,伸出手指蘸了一滴墨汁,移动手指,手指肚的那滴墨汁,在白碗水面之上,将坠未坠,他背对着李宝箴和柳蓑,嗓音带着笑意,“你们两个,猜一猜各自希望对方的生死,你们在心中给出答案即可,反正小陌听得见,无非是四种答案,并不难猜,无非是李宝箴生柳蓑生,李宝箴死柳蓑活,李宝箴柳蓑皆死,李宝箴柳蓑皆活。如果双方答案不同,却被李织造猜中了,就可以活,柳蓑会死。反之李织造死,柳蓑可活。但是如果真有那么巧合,你们的选择一样,皆死。”
朱敛心知肚明,她之所有没有跟白也多聊,还是担心来自青冥天下玄都观的白也,会招来太过高人的视线,顺带着连累吴霜降。
蹲在地上的道童有些奇怪,还有需要自己师父亲自出门待客的人物?
陈平安连忙致谢一句,李-希圣没好气回了一句,你是她哥啊。
陈平安说道:“这就是说只要余斗坐镇白玉京,就算是郑先生都要输?”
李-希圣笑道:“宝瓶跟着崔宗主他们一起乘坐渡船返回家乡,我去护道一程。”
林玉璞和董半城,一起走了趟牛角渡,接到了一位来自大骊京城的同窗。
马瞻最后说道,崔瀺当年故意把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留在你身边,辅佐你管理一座龙泉窑务督造官,崔瀺肯定就是在等这么一天,陈平安很聪明,当然猜得到,所以只要你以后能够用好地支一脉,陈平安就愿意当那封书信是真实存在过的。
小陌说道:“碧霄道友,你再这么聊天,我就走了。”
不曾想老观主只是举起酒碗,洒然笑道:“喝酒喝酒。”
当年在先生那边,也没见你这么喜欢跟我们这些师弟摆谱啊。
陈平安一时哑然,怎么摊上这么个混不吝的。
朱敛点点头,“所以说啊,少年情思如泼墨,哗啦一下就倾泻在了纸上,满是写意,妙在层层晕染,局中人看不真切。若是一场男欢女爱,历历分明,严谨如工笔画,言行举止纤毫毕现,敢问妙在何处。”
其实有些不言不语,更伤人心。当然马瞻并不觉得先生不见自己,有任何问题,一句“咎由自取”,就是马瞻对自己最好的盖棺定论,马瞻连陈平安都不愿见,更何谈先生?只是内心深处,马瞻更希望是先生尚且记得自己,只是自己不敢去面见先生。
林守一去翻箱倒柜,约莫是今年新茶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