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在书院这边,除了无法离开院子,其实并无一位阶下囚的该有“待遇”,院内书籍颇多。
“错就错在前人歪德,你们这些后人跟着遭殃。记得你们早年包袱斋的二把手,赚钱太凶了,本事太高,什么钱都敢挣,结果在文庙那边就被记录在册了。此人早已被张直谱牒除名,所以你们可能都未必听说过他的名字。可怜张直,不管事后如何补救此事,不管他亲自去功德林那边,如何找门路托关系,都不成,结果就是三位正副文庙教主,一个都没见着面。这种事情,家丑不可外扬嘛,张直是肯定不好意思开口的,所以你们都不太清楚吧?”
崔东山问道:“真不听听第三件事?”
一洲山河,有无一座太平山,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中土浚县郭氏,与皑皑洲刘氏,在生意场上,是有过节的。不过各显神通,郭氏技不如人,大致结果,就是后者输掉了一个大王朝和几个中等国家的财源。
好,我怕了。
包袱斋,明摆着是抢地皮了。
陆雍没有任何矫情,当场就收下了。
老元婴抬起拂尘,轻轻一挥,打散那片云海,再以一柄拂尘遥遥指点两处,一山一水,再施展神通,撤掉遮蔽山水气象的障眼法。
是那三种山上钱,雪钱,小暑钱,谷雨钱。
不过不知为何,现在吴瘦有句口头禅,“容我缓一缓。”
只见道路前方的一个路边烧烤摊子,有个姿色平平的妇人,荆钗布裙的寒酸装束,带着个精怪出身的少女,妇人吃得矜持,少女吃得满嘴流油,两只手分别攥着一大把烤串,脸庞洋溢着幸福。
在崔东山眼中,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最近柳岁余又从郁狷夫那边套出些话来,知道了更多的内幕,那场发生在蛮荒天下的狭路相逢,浩然这边,是曹慈负责先手,势不可挡。不过最后收官的,奠定胜局的修士,却是白帝城的顾璨,正是他的一记神仙手,配合曹慈递出的十一境一拳,才打破僵局。心性坚韧如郁狷夫,与柳岁余聊起这件事,都有几分心有余悸,由此可见,那场厮杀的凶险程度。
张直沉默不语。
大渎水路,尽量绕开各国五岳和那些山神祠,免得犯了山水相冲的忌讳,当然如果有某国朝廷愿意更换旧址,另说。
不然邵坡仙这位曾经的太子殿下,即便因为登山修行,练剑资质太好的缘故,注定无法继承独孤氏大统,也可以当个比山下皇帝更逍遥自在的山上君主,山下那张龙椅轮流坐,邵坡仙始终是个老祖宗。
张直果然问道:“你是谁?”
天目书院摊上这么个行事强势的副山长,不得闲了。
崔东山没头没脑问了个问题,“如今的姜尚真,都半点不像姜尚真了,就不会觉得遗憾吗?”
老修士笑着摇头道:“只说对了一半,是你想得还不够简单。”
范简淡的言下之意,就是温煜傲气,自有他傲气的理由和底气,他们两个只是年纪大些,立言尚可,立功一事,跟温煜没法比。
副山长温煜外出一趟,将北地王朝、诸多小国都逛了一遍,除了极个别朝廷,温煜都没有显露身份。
赵著想了想,很快想明白其中关节。
被师父揭穿那点小心思的少女河婆,她只是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之前还担心你会水土不服,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她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好个崔宗主,你他娘的这也叫“商量个事”?
崔东山笑道:“邻里和睦,比啥都强。”
假定韩玉树确实推算出后来的那场战事,不管卦象或是心算的结果,清晰还是模糊,在这么个天大事情上,要求万瑶宗早早跑去提醒文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赵著愈发尴尬。
吴懿不置可否。
是陆雍亲自带上山的徒弟,当年差点就要代师收徒了,只是师尊天性惫懒,连个只是名义上的弟子都不愿意收取。
稗官说道:“比起宝瓶洲的大骊王朝,差距仍然不小。”
中土文庙那边会有一个审核的过程,包袱斋不是没有想过建立下宗,但问题在于,好像连包袱斋至今都还不是个宗字头门派。
被拘押在此的龙宫,事先得到通知,已经站在正屋门外,恭迎三位书院山长,与他们施了个万福。
陶弘行点头道:“值这个价。”
稗官问道:“龙洲道人,你何时归还那些雕版?”
冯雪涛笑道:“姜老弟修道资质这么好,以后跻身飞升并无悬念。”
范简淡有点犹豫,“毕竟是一位仙人的一宗之主,韩玉树还管着那座历史悠久的三山福地,我们书院这么做,会不会?”
柳水点点头,直言不讳,“比较丑。”
仰止点头道:“在外游历,总得有个方便行走的身份。”
等于是天目书院赠送给她的一张护身符了。
康闿神色无奈道:“年轻气盛。”
陆雍唉了一声,称赞道:“有长进!”
青同立即压下心中涟漪,坐在桌旁,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等到范简淡和康闿落座,温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