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得融洽,只因为她纯粹。大概能算是一种性格互补吧。
之前在城头那边,陆芝确实说了句不用较真的“客套话”,说欢迎陆掌教登门讨债,反正宗门就在南婆娑洲海边,很好找。
陆沉说道:“回头我会走一趟蛮荒腹地,亲眼看看那处战场遗址。”
小男孩攥着断成两截的木剑,而小女孩默默流泪,正在心疼那把破碎殆尽的竹制匕首呢。
大骊京城,火神庙棚下。
松荫里,桌上一只袖珍剑盒,其实就是一座广袤无垠的小天地,内里气象完全可以媲美一座传说中的洞天道场。
贺秋声神色淡然说道:“别管是何方神圣,只要到了我家宗门,进了山,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不成。退一步说,道长若是真有这份本领,就算你的本事,我既然见着了道长,就肯定跑不掉。”
亚圣对这个儿子,光是这个取名,显而易见,都是寄予厚望的。
一个扎马尾辫的少女剑修,身形跃出那座剑气纵横交错的“洞天”。
结果等到他们战战兢兢进入龙象剑宗地界,尤其是亲眼瞧见了陆芝,一个个就跟瞧见了自家祖宗差不多。
有个大剑仙,见着了家乡,但是可能对这位剑仙而言,不如不见。
小米粒晃了晃手掌,双手接过砚谱,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陆沉小鸡啄米,“所以说有个好师父,比啥都强。再有一两个好师兄,当然就可以单枪匹马横行天下了,遇到惹不起的山上前辈就报名号,比什么都管用,一招鲜,屡试不爽!”
一旁少年剑修赶忙说道:“师姐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混话。”
少年剑修,名叫黄龙,练剑资质要比吴曼妍差一大截,比贺秋声稍逊一筹,跟其余同门不太一样,他最喜欢打听剑气长城的小道消息。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剑气长城的旧五绝之一,其中就有了陆芝的倾国倾城。
相信蛮荒天下的南部地界,这些年已经莫名其妙消失许多不服管、或者是不愿参战的上五境修士了。
哦,贫道忘记自己没胡子了。
贺秋声先前留在这边,只是担心师姐会不会受伤,至于黄龙这小子,既然有陆先生帮忙盯着,肯定死不了。何况这小子是出了名的命大福大,剑宗十八子当中,就只有家在扶摇洲的黄龙,是背井离乡的野修出身,事实上,除了师姐,贺秋声与黄龙私底下关系最好。就连执掌钱财大权的邵剑仙都说黄龙是个命硬的,让少年看待破境一事,根本不用着急。
陆沉笑呵呵道:“招呼还是要的,免得不小心与龙象剑宗伤了和气,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树敌太多,终究不美。”
曹慈哑然失笑。
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鸡同鸭讲一般,道士自顾自笑问道:“怎么不去禀报师门长辈,还有闲情逸致搁这儿跟贫道唠嗑,你小子的耐心,着实是好。好!只要耐心好,出息就不小。”
陆芝难得主动提问,“那个小陌,怎么跑去落魄山了。”
少年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师姐传出来的说法,被师兄弟们用这个绰号开涮,少年不生气,就是每每看到师姐,见了面,聊着天,少年就有些堵得慌,伤心。
贺秋声抬起一只手,晃了晃,“谁不知道,整个浩然天下,我们陆首席就没几个朋友,至多一手之数。”
再说了,整座青冥天下,当然主要是玄都观孙老哥了,都说贫道是块牛皮,那只是你们没领教过阿良与人死缠烂打的本事啊。
陆芝点点头。
郑居中让她出手帮忙修缮法袍“青曈”,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小事,还帮着法袍给锦上添了,给“青曈”增添了不少门道。
吴曼妍恍然道:“那就是不送归还剑盒的意思喽?”
吴曼妍闻言惊叹道:“这些剑竟然是陆掌教亲手炼制而成?难道陆掌教除了当道士官儿大,写书厉害,还会打铁铸剑?”
陆沉说道:“随口一提,不用当真。”
一个个瑟瑟发抖,只有一个胆大的,开口颤声说了两字,不曾。其余都是咬紧牙关,闭嘴不言。
说话还挺押韵。
就像先前老剑修程荃带队,先有董画符在内的一拨年轻剑修去了神霄城,后有刑官豪素进入白玉京修行。
“陆沉,你这趟来,本意是想劝我去白玉京炼剑?我知道你是好心好意,没有任何算计,这件事,我肯定领情。”
吴曼妍疑惑道:“这不就是三个人了吗?”
“陆芝,你在剑气长城,只有祭出一次本命飞剑“北斗”的机会。”
打不过,贫道还不能跑路?
陆芝说道:“那帮蛮荒畜生,如今本就不好受,确实犯不着再来挑衅白玉京,免得腹背受敌。”
陆芝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暖树若有所思,她低头忍住笑。
至于陆芝另外一把飞剑“抱朴”,广为人知,但是按照齐廷济的猜测,存在一种可能性,陆芝可以通过对白玉京灵书秘笈的阅读和钻研,就可以帮助她找寻出这把飞剑的第三种本命神通。
好歹活着。
所以说,剑气长城的陆芝,怎么就不倾国倾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