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就是苏店,小名胭脂。
宋和说道:“算是一种礼敬山神的方式?”
苏店离乡之前,此地确实是她最后所见的故乡风景,她与叔叔说了些心里话后,最后哼唱起一支晦涩难明的古老乡谣,即便是在小镇土生土长的老人,可能都未必听得明白。
宋和小声问道:“陈先生,这又是怎么回事?”
石灵山臭着一张脸,这个名义上的师兄,整天没个正行,还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脑袋往锅里晃两晃,就能炒菜了,一年到头都不用买半两油。”
陈灵均说道:“小事一桩。如果哪天,咱们哥几个都齐乎了,同桌喝酒,那才叫痛快。”
在御风途中,她还在埋怨那个小题大做的山主,不晓得自己在某本老黄历的交情,她跟其中两位即将到来的客人,关系老好了。
片刻之后,一个头戴莲冠的年轻道士便出现在山脚,撒开脚丫狂奔上山,跑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郑大风身边。
少年快步走向陈平安,喊了声陈先生。
陈清流笑眯眯说小丫头是文运火蟒出身,想要走水成功,是不太容易。
老先生笑道:“生孩子。”
不管怎么说,跟那几个新朋友确实投缘,很聊得来,但是陈灵均与陈浊流,却是患难之交,过命的兄弟,真正的交心了。
人生常有苦处,叫人欲哭无泪。反而只能是嘻嘻哈哈假装无所谓,故作云淡风轻说着某些不容易。
就是这么一个对世道满是失望的男人,这辈子到最后,却是希望打盹的老天爷开开眼,好让某个无亲无故的少年,一定要平平安安,好人有好报。
长久沉默过后,郑大风与陆掌教异口同声说出口三个字。
蹲在田垄旁,头戴莲冠的年轻道士,双手抱头,嚼着草根,视线上挑看天,微笑道:“这天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