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因为这种小事而导致祖师堂不稳当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先前在那清境山渡口,袁灵殿悄然现身,走了趟青虎宫,得与陆雍亲自道谢一声。
叶芸芸点头道:“镜水月和山水邸报,以后都交给你全权打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姚仙之揉了揉下巴,“我要是能像陈先生,有这么一个算无遗策的师兄,啧啧。”
年轻道士手持符箓,夜幕中一点光亮。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摇晃脑袋笑道:“论气象之大,比不过十万大山的老瞎子,论细微之精妙,我们落魄山那边有个老厨子,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照理说这么一位游戏人间的得道高人,不说肯定可以享誉天下,名动一洲总归是不难的,多多少少都该有一些仙迹轶事。
老人戎马一生,好歹给大泉王朝留下点什么。
老妪神色慈祥,柔声道:“醋醋,有喜欢的,就挑两样,其余的,我都会作为你的拜师礼,送给仙都山和陈剑仙。”
檀溶突然从袖中摸出一张山水邸报,狠狠摔在身前案几上,“山主,说吧,除了崔宗主这档子事,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不比这张草席,这些大渎龙宫旧藏之物,说是价值连城,半点不为过。
反正山中也没有一个熟人,独自住在密雪峰一栋宅子里边,乐得清闲,至今也未能瞧见那个自称是“陈平安”的青衫刀客。
刘景龙只得作揖还礼。
一个纯粹武夫的跌境,要比练气士的跌境的后遗症更大。
刘羡阳的龙泉剑宗,刘景龙的太徽剑宗。
老妪连忙摆手,开怀笑道:“不是不是。”
老人重新提笔写书,轻声笑道:“人生百味,无盐不可,无辣不欢。”
隐官领衔,陆沉同行。
于负山眼角余光打量着女子的笑颜,真美。
崔东山摆手笑道:“龙门道友这话说得见外了。”
檀溶一瞪眼,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真当我这个蒲山掌律是摆设?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檀掌律不妨静观其变,反正不是坏事。”
在万里燐河那边摆摊子的剑修陶然,是第一次踏足仙都山。
每位趴地峰修士,在外游历,礼数是不缺的。
只恨自己不是剑修。
自家的青萍剑宗。
毕竟是一个能够说出“一粒金丹在吾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的修道之人。
横着走?一个不小心,是要横着走。
崔东山当然很关心此事。
身边站着那位墨线渡店铺掌柜的负山道友。
檀溶小声问道:“陈剑仙是怎么做到的?”
也不怪檀溶孤陋寡闻,桐叶洲本就消息闭塞,而蒲山云草堂又是出了名的不喜欢打听山外事,
于负山顿时艳羡不已,“好像是个天之骄子,狂徒顾璨。据说出身宝瓶洲骊珠洞天,不知怎么就成了郑先生的嫡传,真是洪福齐天呐。”
叶芸芸想了想,“好像金甲洲那边,有个成名已久的止境武夫,绰号韩万斩?”
姚仙之神色郁郁,因为想到了皇帝陛下,诸多民间私刻的艳本,至今仍然禁之不绝。所幸相较于当年文人雅士几乎人手一本的“盛况”,一场大战过后,已经消停许多了。要知道当年最过分的时候,就连翰林院内当值的文官,都会有人看这些东西,书籍换了个封面而已。
此行成功斩杀两位飞升境大妖,其中一位,更是托月山大祖的开山大弟子。
同样是密雪峰宅邸,敕鳞江老妪裘渎,与少女胡楚菱,坐在一张芦苇、蒲草编制而成的席上。
叶芸芸一头雾水,伸手一招,将那邸报抓在手中,快速浏览了一遍,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檀溶,不管你信不信,邸报上的这些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要是没有你拿来这份邸报,可能就算参加过落魄山下宗典礼,当了这青萍剑宗的记名客卿,我还是会被蒙在鼓里。”
于负山可不敢如黄庭一般,一口一个郭藕汀、郑居中,他也没有黄庭的那种心性。
老真人没有直接现身,而是找到了那个暗中护道的袁灵殿,没有藏掖身份,抚须笑道:“贫道梁爽,与火龙真人只见过一次,虽说抢了他的外姓大天师身份,但是与你们师父相谈甚欢。你就是那个指玄峰袁灵殿吧,一身道气很重啊。”
檀溶恍然道:“就是那个辅佐、废立过六任君主的韩-光虎?”
裘渎
在斩龙一役发生之前,世俗王朝曾用一种古礼祭祀山川,祭祀陆地山岳用“埋”,祭祀江湖渎海则用“沉”。
檀溶瞥了眼临阵倒戈的薛怀,笑呵呵道:“墙头草,随风倒。”
“吕喦金丹第一,天下无双。”
张山峰从袖中摸出议张黄纸材质的挑灯符,以双指捻住,高高举起。
总担心这家伙,要跟自己最心仪的黄姑娘,发生点什么。
只有一座仙都山,虽说也有几座山峰,适宜修行,约莫能够支撑起五六个地仙修士的开辟府邸、道场,可对于一座宗门来说,还是显得有几分山水贫瘠了。
贫道这趟下山,本是降妖而已,那就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