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老观主。合道某种“天时”。
真是如此,就比较符合老大剑仙的作风了。
郑大风劝酒道:“崔老弟赶紧的,自提一个。”
小陌面朝郑大风,双手举碗,一饮而尽。
陈平安说道:“怎么可能,我肯定会经常来这边的。”
“道在是矣”。
只是稍稍再一想,齐狩就立即觉得不对,问道:“你是不打算返回飞升城,下次开门都不来了?”
郑大风喝酒前笑道:“故友新朋,好酒几碗喜相逢。”
“既要担心修士吾洲,又要担心已成气候的武夫白藕,他年异乡山水迢迢,万千珍重。”
敢这么直接跟白玉京掰手腕的修士。
中五境时的金丹、元婴地仙两境,加上上五境的玉璞、仙人两境,一路横扫,所向披靡,切磋道法,捉对厮杀,从无败绩。
朝歌,道号复勘,飞升境巅峰,她如今是徐隽的道侣。
吴霜降心情不错。
一个不惜与文庙折算功德,赶来五彩天下。
齐狩双臂环胸,看着金灿灿的稻田,就像他当年独独相中的那方印章,边款内容写那家给人足,时和岁丰,筋骸康健……
而他们一旦跻身飞升境,之后的合道之路,十分清晰,不用有任何其他的尝试。
等到三教祖师散道。
陈平安点点头,虽说自己其实早就有过类似的担忧,已经认识到“变天”之后的诸多变化,绝不允许先有剑术裴旻,后有夜航船吴霜降,然后某天再来一个谁,一样的事情,可一可再,但是事不过三!
但是陈平安不得不承认,如果今天吴霜降不出现,自己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够,至少在吴霜降眼中是绝对不够的。
齐狩大为意外,陈平安这家伙竟然如此豁达了?
陈平安笑道:“你又不是娘们,女子直觉才准。”
小陌蹲在白衣少年身边,安慰道:“崔宗主,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必须争朝夕,有些事不必只争朝夕,你我皆放宽心,不如提起精神,且看百年千年之后,兴许今日之失,就是大道所契。”
“但是我又觉得,有这么个看似庸人自扰的兜兜转转,公子和崔宗主两个天底下顶聪明的人,都显得不那么聪明了,可能才是真正的先生学生?”
小陌笑容腼腆,自己只是就事论事,不过仍是有几分歉意,便自提一碗酒水。
总有一些人,可能兜里就只有几文钱,却敢想着富甲天下的事情。
齐狩沉默片刻,说道:“虽说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个城头最新刻字的剑修,不是我家老祖,不是宁姚,也不是刑官豪素或是陆芝,而是你。”
天造地设的一双,有情人终成眷属。
因为真的很想要有这么个闺女嘛,憨憨傻傻的,可可爱爱的。
吴霜降不以为然道:“人间是如此。天外呢?如此束手束脚,何谈纯粹剑修的我行我素。”
小陌赧颜一笑,“过往之事,不值一提。”
“钱。”
自己练剑,与人问剑,小陌自认都还算可以。
吴霜降看到碗里还剩下一点酒水,便拿起酒碗,高高举起,好像是一句无声的祝酒词,然后站着喝完酒水。
回?
陈平安喝了一口闷酒。
将来秘密游历青冥天下,除了瞒过白玉京,一定还要避开吾洲,绝对不能被她找到踪迹。
师兄左右。
于是最近一千年里边,韦赦经常被火龙真人调侃一句,“古人诚不欺我,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痛心痛心”。
青神王朝,“雅相”姚清。斩却三尸,再炼三尸。一旦收回三尸之时,极有可能就是跻身十四境之日。
然后陈平安看了眼小陌,还笑不笑了?
陈平安一笑置之,摊开一只手掌,轻轻抵住田垄,“只有一件事,让我觉得最……得意,嗯,做成了这件事,我很舒心快意。”
而那条光阴长河,即便真被自己打造而出,又非一成不变,将来一样需要源源不断的“活水”,以此来增加水位,甚至是拓宽河床。简单来说,未来那把井口月,可以演化出白万把飞剑,笼中雀一样可以塑造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光阴长河,两把本命飞剑的数种神通,相互辅助,陈平安再成为一位飞升境剑修,那么在青冥天下对上吾洲或是白藕,就不用二话不说就掉头跑路了,至少有一战之力的本钱。
原本打算下次游历皑皑洲,去拜会一下这位老神仙,跟皑皑洲刘氏和九都山一样,都是必去的。
陈平安摇头道:“只听说,没见过。”
在相互衔接的浩然天下和蛮荒天下,吴霜降不管远游何处,一切视线所及,待在骑龙巷草头铺子那边的化外天魔,也就是如今落魄山的外门杂役弟子“箜篌”,一切人物事,她皆如亲眼相见。
陈平安犹不死心,“就不能打个商量?”
郑大风开始煽风点火,“陈平安有陈平安做不成崔瀺或是吴霜降的事,吴霜降不一样有吴霜降做不成陈平安的事。”
陈平安抬起一只手,双指并拢,往下一划,再一横抹,然后五指张开,“将那拥有一把本命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