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于斜回算是捏着鼻子认了掌律崔嵬当师父,何辜的师父是即将担任下宗首席供奉的米大剑仙,如果加上风鸢渡船上边的纳兰玉牒,结果被下宗拐来了四个。
其中一位,于天地有灵众生有莫大功德。另外一位,于陈平安自己有大恩。
修道之人需要静心思虑,敬重天地万事万物,同时还要对这个世界怀有警惕,所以不要轻易说自己已经修出了一个大道。
陈平安摇头婉拒此事,问道:“搬迁剩余两山一事,需不需要帮忙?”
陈平安双手笼袖坐在桌旁,眯眼而笑。
“不够。”
此外还有青虎宫陆雍,蒲山草堂叶芸芸,大泉王朝碧游宫埋河水神娘娘柳柔,以及一双山水神祇道侣,金璜府山神郑素,松针湖水君柳幼蓉。
还有在五彩天下蛰伏万年,被宁姚仗剑斩杀的那一尊高位神灵“独目者”,昔年神职隶属于披甲者,司职昼夜更迭,此刻这尊神像就同样屹立在大殿之中。
在山顶与徐獬下棋“小赌怡情”的王霁,是玉圭宗祖师堂供奉,有个监斩官的绰号。
关键是裴钱也在那处山巅,她是有一席之地的。
陈平安却只是转过身,继续坐着,就那么望向门外的细雨,轻声笑道:“不忙。”
如今的五彩天下,一个金丹修士就可以开宗立派了,反正中土文庙也不会再管什么。
虽然双方年龄悬殊,境界剑术也算悬殊,却都是剑气长城公认的美男子,而且一个“齐上路”,一个“米拦腰”,很有得聊。
米裕就有点幸灾乐祸。
崔东山笑道:“海量小姑娘和死鱼眼小姑娘,资质实在太好,我肯定都会带在身边,为她们悉心传道,不过她们如今都有了明确师传,我就只能做些锦上添的事情了,至多是为她们传下几门旁门道法,再教点剑术。
显而易见,崔东山是听说过定婚店的,大概只是始终未能亲眼见到,搓手道:“先生,那敕鳞江畔开茶棚的老妪和少女,是否愿意担任我们仙都山的供奉,不但供奉,当俩客卿也好啊,记名不记名,都可以随她们。”
八字朱文底款,虫鸟篆如天书:天经地义,说文解字。
风鸢渡船上边,除了意气风发的二管事贾晟,每天只知道埋头算账的账房张嘉贞,还有无所事事的掌律长命,反而是她的嫡传弟子,小算盘纳兰玉牒,在账房那边真能帮上忙,给张嘉贞打下手,记账算账,有板有眼。
陶然倒是没有什么不耐烦的,一一记下。
种秋笑着也没解释什么,只是与陶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崔东山蹲在一旁,解释道:“溪涧之所以有此异象,是山上那些动辄大几千年岁数的古松,与一众仙家卉自然枯荣,年复一年滋养流水,将那个‘赤’字不断夯实了,天然就是一种绝佳的符箓材质,回头咱们可以凭此跟于老儿或是龙虎山做笔买卖,按照我的估算,一年定量取水三千斤,就不会影响洞天的大道根基。”
程朝露涨红了脸,根本不是这回事啊。
走出屋子后,发现裴钱坐在檐下看雨,发现师父现身后,裴钱说曹晴朗和小陌先生都去给小师兄帮忙了。
好像除了“天之骄子,应运而生”,也没什么道理可以解释了。
于斜回的本命飞剑,恰好就是名为“破字令”。
米裕收起手,拿起桌上的一碗酒,抿了一口,喝得米大剑仙直皱眉头,掺水了吧?
如今的陶然,确实不清楚一事,昔年剑气长城,几乎每次轮到齐廷济巡视城头,都会主动去那云霞中找米裕喝酒。
桌边站着一个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一个扎丸子发髻的年轻女子,还有个黄帽青鞋的青年修士。
“无言者”,拥有一门“止语”神通,故而又名“心声者”。修道之人的心声言语,纯粹武夫的聚音成线,相传都来源于此。
小陌突然愧疚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就答应灵椿道友了。”
陈平安咦了一声,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程朝露喜欢姚小妍呢。”
自己不喜欢崔嵬,你凭啥?凭你小厨子还是个下五境剑修?
歇会儿,这是白玄给于斜回起的绰号,还有程朝露的小厨子,纳兰玉牒的小算盘,只是总比孙春王的那个“死鱼眼”好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于斜回他们一个个的也就默认了。
他们与仙簪城那枚道簪最早的主人,还有早年身为落宝滩碧霄洞洞主的老观主,算是同一个辈分的修道之人。
桌上搁放了几本书,《撼山拳谱》,《丹书真迹》,《剑术正经》,自己亲笔撰写、编订成册的《雷局》,以及一本得自北俱芦洲那座仙府遗址的“破书”……
陈平安笑道:“叶芸芸知道其中轻重,也很好商量,所以那幅仙图真迹,其实已经被小陌悄悄收入袖中了,算是帮着蒲山代为保管几天,至于蒲山密库里边,只是放了件赝品,叶芸芸连薛怀都没有说,接下来就看能不能额外钓起一条的大鱼。”
临近黄昏时分,一个儒衫青年带着个胖子,电闪雷鸣,暴雨急促,两人就在一处市井渡口停步,寒酸书生要了两碗冰藕粉。
一座封山小洞天,刚好可以支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