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外啊。”
那人背竹箱,手持行山杖,察觉到黄衣芸的视线,立即客气点头,微笑致意。
她是在五彩天下跻身的玉璞境。在那边运气不错,机缘连连,不过这种天降福缘,对她来说,自幼就习以为常了。
可若是山门没有几种高妙道法传承,则是无本之木,一样留不住修道仙材,同样难有茂盛气象。
叶芸芸显然也已经听说对方的名号,摇头道:“说是差不多,其实差很多,对方不单单是练气士,还是剑修,更是一个跟风雪庙大剑仙魏晋差不多,是四十来岁跻身的玉璞境。如果只是按照邸报上边的说法,我如果能够与之问拳一场,胜算不大。”
陈平安缓缓说道:“极有可能,是有个人遥遥躲在幕后,只等叶山主自投罗网,误入其中,比如面壁闭关试图打破玉璞境瓶颈之时,画中此人,就会转头。如果再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所有跋文印章,是集字,是化典,更是障眼法,归根结底,就是一座用心险恶的阵法,最终可能炼字成一首蛊惑人心的‘会真诗’,届时那个幕后人就可以飘然而至蒲山密室,对方好似一头解禁脱困的化外天魔,早就盯上了叶山主,只等你主动打开画卷所有禁制,届时梦里不知身是客,那人就可以强行与叶山主结为……片刻的道侣。”
许清渚神采奕奕,“我改主意了,与你一起回蒲山!那个曹仙师相貌如何,年纪多大,有无道侣?”
不管是纯粹武夫,还是山上修士,如今都认可一事。
不过这可能就是女子,就是喜欢吧。愿意为了某个人,变得不那么像自己。
小陌就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十八般武艺傍身,绝不会闲置,总有用到时。
陈平安好像看出叶芸芸的所思所想,笑道:“杜观主是枭雄,成大事者。”
何为侠客,就是骨子里流淌着一条江湖。
郭竹酒要是在这里,最头疼的,就该是裴钱了。
先前白天在城内闲逛了一圈,他们打听到了些小道消息,据说这边的两个附郭县,这两年都在争那个“首县”头衔。
当蒲山掌律言及那百剑仙印谱和皕剑仙印谱,自己暂时未能收录,遗憾不已。
小姑娘腰悬一只碧螺,是喊山之流的法宝,有点类似驱山铎,不过只能做成对山神、土地“训山”之事,不如后者那般神通广大,可以驱逐山岳、赶山入海。
既然有了个答复,那就无事一身轻了。
再说了,本就是一场胜负无悬念的问拳。
因为等到叶芸芸与好友道别,再放开手脚,换成止境武夫覆地远游,一路风驰电掣,天上有雷鸣声。
一来她这个担任洞主多年的祖师爷,嫌麻烦,何况是她如今处于即将闭关、试图破境的关键时刻,山上山外的红尘庶务,最好都别去沾碰。
瞧瞧,这就是说真话的下场。
见钟魁似笑非笑,胖子用大拇指蹭了蹭脸庞,“他这相貌,在我年轻那会儿,都得让他三分!”
而且天下仙山、门派的掌律祖师,几乎就没几个是好脾气的。
大概是发现了那个青衫客的胆小如鼠,定然不是那些大仙家出身的谱牒仙师了。
天公不作美?
像是作为补偿,叶芸芸前不久得到的第七幅仙图,异常珍贵,价值连城。
钟魁笑道:“马上就能见面了。”
许清渚自嘲道:“即便侥幸跻身上五境,又能如何,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不然叶芸芸当年也不会想着去大泉王朝那边厮杀。
无论是落魄山还是青萍剑宗,皆任重道远,未来可期。
陈平安察觉到那女子的动静,赶紧收起那支旱烟杆,向她投去致歉视线。
小陌说道:“先等公子与蒲山谈完正事,小陌再看有无机会拜访青洪庙。”
叶芸芸不理会,只是眉宇间淡淡愁绪,仿佛忧虑比许清渚更多几分。
陈平安笑道:“这次来桐叶洲创建下宗,没觉得会有什么打打杀杀的机会。”
陈平安笑着说自己当初只是帮忙提了一嘴,说蒲山打算购买一炉坐忘丹,也没有想到青虎宫最后会送出,估计还是因为陆老神仙他由衷认可蒲山的门风,不然最多就是买卖价格上有所实惠。
不然按照他姑苏大爷的一贯宗旨,做人不贪大方二字,当鬼莫贪豪爽二字。
玉圭宗姜尚真的狗屎运,太平山黄庭的福缘,并称一洲双璧。
叶芸芸笑道:“陈先生直说便是。”
叶芸芸没有任何怀疑,难怪姜尚真上次在云窟福地,跟眼前这个青衫客如此亲近。
陈平安笑道:“叶山主,蒲山邸报一事,真的可以解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一个个的山上消息,就是一笔笔神仙钱了。咱们毕竟都不是只愁没地方钱的周首席,凭良心辛苦挣钱,不嫌钱多压手的。”
在世之人,只有两位,除了那个悬佩竹剑背木枪的武圣吴殳,再就是喜穿黄衣的叶芸芸。
无需师父发话,桌边已经不见裴钱身形,她单掌抵住那只即将倾斜坠江的大船,轻轻一推,将其安稳放在江面上。
上次开时,骂声无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