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例,其余诸国,就变得有礼可循。
有女子卷起一册书,以书册挑起帘子,她微微蹙眉,低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头。
陈平安伸手按住青衣小童的脑袋,轻轻晃了晃,笑道:“等你哪天跻身了玉璞境,就让你当落魄山的左护法,不一样是护山供奉?官儿还大些。”
下宗祖师堂谱牒修士,隋右边,元婴境剑修,她会携手大弟子程朝露,占据一座山头修行,被她亲自取名为扫台。
但是以后双方就算成为半个邻居了,就是不知道是杜含灵亲自前来道贺,还是派遣那个道观首席供奉芦鹰来试探深浅。
贾老神仙赶紧偷偷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嗓子,正色朗声道:“山主,崔宗主所言极是,若非将贫道当做了自家人,何必说这些只是乍一听逆耳的金玉良言。”
陈灵均使劲点头,“老爷,你放一千一百个心,我肯定早些破境。”
崔东山在这扶摇坪没有久留,很快就告辞离去,领着下宗众人下山继续忙碌,如今人人分工明确,事务繁重。
只因为曹晴朗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宗主人选,自家下宗是从桐叶洲跨洲南游桐叶洲的过江龙,需要早早与一些桐叶洲地头蛇混个熟脸,而且之前在周首席的云窟福地,答应过蒲山云草堂的黄衣芸,将来会带着弟子裴钱一起登门做客。
陈平安点头道:“有了,是东山想出来的,极好。”
陈平安眺望邻近青萍峰的一处山头,好像那边被隋右边收入囊中了,类似扶摇坪的山顶,她取名为扫台。
因为曹晴朗的不喝酒,陈平安就自然而然想起了太徽剑宗的酒桌刘无敌,自己得立即飞剑传信才行,要提醒刘景龙参加下宗庆典的途中,要在大骊京城那边停步,为地支一脉的阵师韩昼锦,帮忙指点阵法。至于韩昼锦那边,幸好自己早就打过招呼了。相信刘景龙到了那座仙家客栈,一定可以乘兴而去,不醉不归。
陈平安又补了一句,“还是我们避暑行宫的扛把子。”
动身之前,郭竹酒笑嘻嘻问大师姐,希不希望自己同行远游。
将来搬徙三山来此,下宗就会形成一主两辅的地上格局。
那拨外乡练气士,瞧着面生,而且不像是寻常的修道之人。
陈灵均咧嘴笑,米大剑仙这个问题问得好。
有大管事,掌律长命,二管事贾晟,账房先生张嘉贞,小算盘纳兰玉牒。
陈灵均走在大白鹅身边,大袖晃荡噼里啪啦。
陈平安转头笑问道:“贾供奉,还有这些不俗气的过往事迹?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饱餐一顿过后,崔东山带路,一行人开始登山游历,崔东山帮忙介绍沿途山水景点。
气得老先生立即歪头,抬手拍打自己脸颊,“这玩意儿呢?跑哪去了,被某人叼走啦?”
小有失落,不过没什么,些许忧愁,一顿酒的事情。
幸好小米粒没在这边。
崔嵬,元婴境剑修。其嫡传弟子,剑修于斜回。
一听说年轻山主要吟诗。
陈平安直截了当说道:“下宗的护山供奉,你就别想了,我已经和东山商量过了,打算让泓下担任下宗祖山的右护法。”
一处歌筵酒宴,曲水流觞,文人雅士们诗词唱和,就有女子即刻成曲,传唱不休,纤纤玉手拍按香檀,莺歌燕舞,升平气象。
其实陈平安已有腹稿,胡诌几首打油诗谁不会?只是有种夫子、学生曹晴朗在场,陈平安终究不好意思献丑。
裴钱还能如何,只能是无言以对。
这座山头仙家,不曾离开家乡去往五彩天下,所以死了不少谱牒修士。
婢女蒙珑,观海境。是旧朱荧王朝头等豪阀蒙氏子弟,
陈平安没好气道:“不成熟?那就等熟了再跟我说。”
陈平安想起一事,与崔东山笑问道:“朱敛的剑术,其实很厉害?”
“山脚有山脚的道,山腰有山腰的理,不要太死板了,既然当上了风鸢渡船的二管事,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总不能太过寒酸了。以后贾老神仙需要跟各路人马相处,想必难免会碰到几个势利眼,可别因为穿着误了生意。”
陈平安之前和崔东山的既定谋划,是下宗选址,占据那个作为斗身与斗柄衔接处的“天权”位置,不但要护住太平山,还要彻底打乱金顶观七现二隐的布局。
坏我落魄山的风气。
裴钱曾经路过此地,跟一位在山外市井间买酒喝的老仙师,还聊过几句。
当年陈平安误入藕深处,只听说朱敛有武疯子和贵公子两个绰号,至多就是老厨子第一次走江湖的时候,是仗剑远游,曾经惹下一大堆的脂粉债。
陈平安摇头道:“此事暂时不行,我与小陌有个约定,他在我身边担任死士,是有年限的,如今的供奉身份,就是个障眼法。等到约定期限一到,届时小陌是走是留,才有个真正的定数。”
老观主离开落魄山前,最后只提了一个要求,让崔东山和朱敛转告陈平安。桐叶洲金顶观的存亡,无所谓,但是必须留着那个邵渊然。
之前年轻山主去骑龙巷邀请贾老神仙出山,答应担任渡船二管事后,贾晟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