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徽剑宗,上任宗主韩槐子,上任掌律黄童。
棋道一事,奉饶天下先?多次为山泽野修,与山巅修士大打出手?你郑居中不还是魔道修士?
这不是美景,什么是?
只是明知道喊冤叫苦没啥卵用,这位曾经在一洲山河也算叱咤风云的老元婴,就只能是咬牙忍住了而已。
先前那趟下山杀妖,在去铁铸关的路上,有天那剑修在饭桌上,听白首说他与陈平安是称兄道弟的交情,打死不信,说除非下次隐官做客翩然峰,你真能帮忙引荐一二,能让他与年轻隐官说句话,就信。当时白首拍胸脯打包票,小事一桩。
说实话,坐在这里,柴伯符觉得自己哪怕说句话,都是对郑先生的冒犯。
最终两人御剑化虹远游。
沛阿香神色古怪,无奈道:“我这弟子,只喜欢女子。”
妇人点点头,一转头,与儿子闲聊起来,哪有先前半点模样。
白帝城那边对此并无理睬,最后他就专程去了趟黄河小洞天的龙门处,因为彩云间那座城池去不得,就去那座黄河小洞天,在瀑布之巅,与白帝城遥遥对峙,说要与郑居中问道一场,郑居中当然没有现身,他就自说自话,咬死一件事,只讲一个道理。你郑居中是魔道中人。
裴钱站在一旁,问道:“接下来怎么说?要不要与我问拳让三招?”
裴钱使劲点头。
裴钱一抬手掌再转腕,将那白首整个人拔出地面再往后推出两步。
如那山水画,层层叠叠的颜色,最后加在一起,仿佛便是一句无声言语:不该嫁给你的,你快说几句好话听听。
她轻轻一跺脚,那把长剑瞬间蹦出,裴钱再一挥手,长剑瞬间掠回翩然峰茅屋那边,绕弧退回剑鞘。
不同于其他宗门、仙家山头,这座大堂之内,不仅悬挂历代祖师的挂像,所有死在战场上的剑修,都有挂像。
故而这位白帝城城主的十四境合道契机,就是那个例外。
裴钱壮起胆子问道:“师娘,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一条流霞舟,以处处云霞作为渡船,一次次倏忽出现在云中,好似仙人一次次施展了缩地山河的神通,而且不耗半点灵气。
白首突然瞥了眼不远处的裴钱,凭啥你姓刘的是这样,我白大爷却是这样?!
好似一片彩云聚散眼眸中。
尤其是最近的百年之内,整个北俱芦洲的远游剑修和练气士,都在死人,这个宗门,好像在家乡的山上地位,反而就高了。
王赴愬点点头,双臂环胸,转头望向屋外的云海滔滔,“生平最后一拳,老子要在蛮荒递出。”
最后郑居中还提醒柳洲对此事不要多嘴,不然就要小心下辈子是哑巴。
还有更多的剑修,哪怕活着返回宗门,都已做不得练气士,更别谈剑修了。
王赴愬将那酒壶随手抛入渡船外,笑道:“年轻练拳,是为求个无敌手,年老习武,心气再无,只因为不练会死。可既然如今只能等死,大不痛快!”
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哪怕分开千百年,各自遇见不同的千百事千万人,某个道心,始终如一。
“希望郑先生,以后可以为我那小师弟,照拂一二,不在道法,只在道心,不用太多,不要太少。”
哪怕在山上,刘幽州的出现,都算典型的晚来得子。所以真是万千宠爱在一身。
柳洲偶尔询问几句,都是些许心愿当时没有如何上心较真的人事。
沛阿香点点头。
沛阿香就已经一掌打碎柳岁余坐过的那张椅子。
白首摸了摸脑袋,笑嘻嘻点头,就像在说小姑娘你名叫白首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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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樵和唐玺再次对视一笑,猪脑子。之前几场祖师堂议事,这位掌律与高嵩两个,其实都没少在宋兰樵的师父那边拱火。
世间修道之人,炼出了阴神、阳神,可算第一次得道,算不得什么高妙幽玄的境界。因为几乎无一例外,一旦分开,与真身隔绝心神,短则片刻,多则几天,至多数月数年,其实就会是“两个人”了,而且推着时间推移,原本同一人会越来越不同,除非是阴神归窍、阳神归位,将各自记忆熔铸一炉,还需道心分出个主次,才算重新一人。
裴钱说道:“还只是个金丹,好意思当刘先生的开门大弟子,还一辈儿?谁跟你一辈儿?”
此刻郑居中叹了口气,屋内韩俏色和柴伯符各怀心思,今夜各得其趣,一起告辞离去。
还是一人两个十四境大修士。
他没来由想起芙蕖国山巅,师父和陈平安的那次祭剑。
这就是刘幽州的算账。
陈平安说道:“你能忍,我不能。”
不然如果是个外人,裴钱绝对不会多说半句。
白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再闭上再睁开,好的,老子可以跑路了。
渡船窗外明月皎皎。
那次分别过后,崔瀺很快就去了家乡宝瓶洲,担任大骊国师,筹谋百年,期间一分为二,人间就多出了个崔东山。
这次出门,刘聚宝解决掉了那个身份是自家供奉的仙人境修士,以及此人在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