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剑修,让我们瞎找。不过你遇到他们的可能性,不大。”
窗外远处,站着一个笑意盈盈却眼神凌厉的年轻女子。
武峮无奈道:“余米,你能不能收敛点?”
相邻的三座茅屋,却住着三位上五境,其中两位还是剑仙。
双指重重捻住一张书页,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松开指尖书页,干脆合上书籍。
这家伙经常进山采药,而且只会用市价最低的一个贱价,卖给杨家铺子,泥腿子从不讲价。
韦蔚转过头,一脸嫌弃道:“就你?还山神祠的神女?把你丢人堆里,走个路,别人是用手推,你倒好,用大腚儿撞。你觉得那个读书人瞧见了你,把你当啥?运气好,把你当头山野狐魅,运气不好,书生梦游祠庙,他还以为是逛那啥呢,保不齐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看钱袋子里边的银两,够不够。”
那汉子抬起双手,挤眉弄眼,拇指对戳,“这个,老相好。”
阿良更是说过,天底下有四位,是走哪里都吃香的,而且是人人由衷敬重。
陈平安背剑,步行重返大渎祠庙。
陈平安知道那份滋味的不好受,而有些苦头,当真就只是苦头,毫无裨益,而且熬不过去就是熬不过去。
看到面面相觑的两个光吃香火不出力的笨蛋,微微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指并拢,指了指自己眼睛,再指了指那高挑侍女,再一个猛然攥紧拳头,嘴上嚷着轰隆隆,跟打雷差不多,苦笑道:“你们想一想,陈平安一个剑仙,来咱们这儿几次了?”
真龙,王朱,飞升境。
陈平安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还没到忆苦思甜的时候,阳关大道上的厮杀,无非是靠熬靠拼,死则死,活就活。此后夜路,越在高处,越不好走,你悠着点。京城那边,前有柳清风,后有赵繇,一个很厉害,一个对你很熟悉。不管如何,记得先给自己铺条退路,至于退路是往上去,还是往回走,总之是条退路就成。”
陈平安嗯了一声,“是挺糟心的。”
狐国之主沛湘,元婴水蛟泓下,棋墩山云子。
陈平安笑道:“人到不到,是没关系的。陪都藩邸的礼,不能不到。”
当了太多年的甩手掌柜,陈平安也想要将功补过,就当是个“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好了。下宗虽然暂时不设宗主,自己也不会太过露面,只让某个副山主,一开始就摆出“来你们桐叶洲,只为和气生财”的凶狠架势。比如……崔东山。反正为自己的先生分忧,也是当学生的题中之义。
————
而这种大道无形的深远影响,一位浩然天下的山巅练气士,境界越高,体会越深。
宋雨烧起身笑道:“如此最好,以后我就不来这边逛荡了。”
陈平安点头道:“都已经把余时务支开了。”
蒋去,张嘉贞。赵树下,赵鸾。
陈平安收剑入鞘,并且重新背在身后,说道:“行了,整座观想遗址就是你,藏个什么,真以为我拿你没辙?今天这第三场,还当是打个平手。下一场,该如何就如何,你愿意分生死,给你机会就是了。”
那侍女有些脸色尴尬。可打死也不敢说这一茬,只敢在心中默念了几句谆谆教诲,是谆谆。
不过韦蔚不得不承认,怕他陈平安,那是真怕。
裴钱和姜尚真,身边跟着九个剑仙胚子。
笼中雀,马苦玄置身于剑气茫茫、纵横交错的天地中,眯起眼,只见天幕处,骤然间出现了一粒光亮。
韦蔚轻轻摇头,“好当得很。”
邵云岩深呼吸一口气,既然他们知道隐官终于重返浩然天下,那么皑皑洲谢松,金甲洲宋聘,北俱芦洲郦采……所有走过剑气长城的浩然剑仙,凭借太平山那场祭剑,就都该知道此事了。
悄然无声,陈平安一人一剑,带着那个大渎畔的马苦玄,一起就此身形消失天地间。
陈平安不着急递出第二剑,一手负后,单手拄剑,仰头望向那道高耸入云的华美天门。
宋集薪翻了个白眼,“别,欠着好了。”
如今师徒三人,差不多是把雷公庙当半个家了。
算了,我陈平安不认识什么藩王宋睦,今天只是在祠庙里边,与齐先生的弟子之一,一个不讨喜的邻居宋集薪,随口说几句心里话。
天地寂静片刻,马苦玄一粒心神显化身形,出现在陈平安身边,问道:“就不怕我泄露你两把飞剑的根脚。”
陈平安说道:“这种话,你一个打小兜里就哐当响的人,说不着我。”
陈平安说道:“早这么会做人,也不至于吃那顿打。”
宋雨烧点头道:“愿闻其详。”
大渎水畔,马苦玄身形化做一道虹光,去往陪都城内。
武峮递给他一杯茶,自己提起茶杯又放下,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你就是个祸害,再这么下去,我们彩雀府的名声,就算毁了。就算你不招惹她们,可那些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又是位金丹剑修……”
柳瑰宝冷着脸,从山下走来茶铺,将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下一刻,陈平安祭出井中月,四座气势如虹的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