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好像被一把向后拽去,最终摔在了原地。
陈平安双手交叠,趴在栏杆上,随口道:“修行是每天的脚下事,多年以后站在何处是将来事,既然注定是一桩当下多想无益的事情,不如以后忧愁来了再忧愁,反正到时候还可以喝酒嘛,曹师傅这儿别的不说,好酒是肯定不缺的。”
就像今天陈平安带着孩子们游历集市店铺,道路上人不少,但是人与人之间,几乎都有意无意拉开一段距离,哪怕进了人满为患的铺子,相互间也会十分谨慎。
所以王霁这趟南下渝州驱山渡,就是帮着玉圭宗骂街来了。
白玄奇怪道:“曹师傅就不好奇?”
到了吃饭的点儿,陈平安环顾四周,最后选了一座酒楼,还跟伙计要了一件单独的雅室,没有要酒水,饭菜上桌后,陈平安下筷不多,细嚼慢咽。
王霁冷笑道:“小心风高浪急,水土不服,陆路水路都翻船。”
年轻人,会不理解那些老人为何如此轻易失望。
陈平安在心中大致推算了一下,当年那完颜老景被甲子帐刻字城头的时分,石在溪,是那郁狷夫。至于那个比曹慈更加年轻的女子武夫,难道是武神裴杯的又一个嫡传弟子?
“山主也真是的,第二封信,只说不去神篆峰,亏得我聪慧过人,就知道你会直奔这里。”
姜尚真终于舍得收脚,不过用脚尖将那女修拨远翻滚几丈外,接过酒壶,坐在陈平安身边,高高举起手中酒壶,满脸快意神色,只是言语嗓音却不大,微笑道:“好兄弟,走一个?”
两只酒壶,轻轻磕碰,就此默然,各自饮酒。
江湖没什么好的,也就酒还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