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陶丫头去老龙城那边,见一见师兄妹们?”
妇人摇头道:“性情变化很大,虽然喜欢每天闲逛,可与街坊邻里言语,只聊些家乡故人故事,从不提及醇儒陈氏。甚至整个槐黄县城,除了曹督造在内的几人,都没几个人知道他成了龙泉剑宗弟子。而神秀山上,龙泉剑宗人数太少,阮邛的嫡传弟子,更是屈指可数,不宜刺探消息,免得与阮邛关系交恶。阮邛这种性情的修士,既是大骊首席供奉,还有风雪庙当靠山,据说与那魏剑仙关系不错,又是与我们大道相争的剑宗,我们暂时好像不宜过早招惹。”
刘羡阳笑呵呵道:“那么清风城那位许城主肯定也会在婚礼上露面了。”
山主说道:“还得再想一个让刘羡阳不得不来的理由。”
朱敛自顾自说道:“想不想搬迁整座狐国,去一个身心自由的地方?最少也不用像如今这样,每年都会有一张张的狐皮符箓,随人离开清风城。”
竹帘。谐音朱敛。
少年满头汗水,颤声道:“陈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说道:“你自己信吗?”
裴钱挠挠头,放下手后,又抱拳致礼,干脆利落道:“好的。”
刘羡阳大怒道:“这家伙如此没良心!都没让余米兄为我护道?!他娘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大概是忘记猴子偷桃的滋味了。”
只是这第二拨,谁来负责护道,该派遣哪些子弟下山,都有大讲究。分量不够,容易让大骊宋氏恼火,可一旦分量太足,正阳山很容易伤了元气。
书商疑惑道:“作假?怎么卖?不是老哥信不过你的篆刻,实在是兜里有大钱的,个个人精,不好糊弄啊。”
刘羡阳这家伙的脑子,转得不太合常理啊。
正阳山山主对此见怪不怪,陶家老祖更是懒得多看一眼。一帮冥顽不化的老不死,不是喜欢练剑吗,不屑耍手段吗,你们倒是有本事倒是练出个玉璞境啊。可惜一帮废物,连个元婴都不是。正阳山靠你们,能成为宗字头仙家,能有下宗,能够力压龙泉剑宗?靠你们这些练剑数百年都没机会出剑的老废物,正阳山就能成为宝瓶洲山上的执牛耳者?!
第二件事,商议正阳山第二批弟子的下山一事,先前一拨,在两位老祖师的带领下,已经赶赴老龙城。
后来夜宿桥上,少年梦见有一老道人曳杖而来,癯然山野之姿,似有道气者。少年似睡非睡,骤然点灯之后,人在星海鱼在天。
米裕不再多问,这些与隐官大人有关的陈年往事,米裕兴趣不大。
年轻掌柜稍稍转头,望向那施展了障眼法的女子,微笑道:“你说了算。”
师兄之天算,堪称匪夷所思。不然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压过整个中土阴阳家陆氏。
年轻皇后蓦然而笑,望向门外的大雪景象,没来由想起了一个人。
沛阿香举目远眺,“都赶一起了?你们商量好的?”
妇人轻轻点头。
婢女的家乡,其实不算完全意义上的浩然天下,而是皑皑洲那座享誉天下的天井福地。
沛阿香疑惑道:“怎么个意思?”
陶家老祖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只是有些话,难以启齿。
斐然点头道:“希望宝瓶洲老龙城,亦是如此作为。”
沛阿香说道:“你去问那姑娘啊。”
铺子尚未打烊,但是终于暂时没了客人,颜放端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口,又看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结伴在街上走过。
我是与你问拳,而你又不是教拳,压境做什么。
柳岁余眼力稍逊一筹,要比沛阿香晚些发现蛛丝马迹。
竹海洞天,少女纯青。是那位青神山夫人的唯一弟子。精通炼丹,符箓,剑术,武学技击,无所不精。
山主说到这里,瞥了眼一张空着的座椅,比那妇人位置靠前几分。
柳嬷嬷松了口气,还好,沛宗师在少爷这边,还是比较好说话。
此语一出,祖师堂半数剑仙老祖师依旧不闻不问,这拨老人,一向不爱理会这些正阳山事务,痴心练剑。
山主心情大好,再看这个妇人就有些顺眼了。
他拎起小板凳,关了铺子。
他这要还没办法赶紧成为十境武夫,面皮再多,也没脸见人了。
刘羡阳点头道:“可怜的搬柴兄,与马傻子每天朝夕相处,肯定恶心坏了。”
那个即将成为清风城许氏供奉的年轻掌柜,还有一道关隘要过。
少年纳闷道:“我什么都没送给她啊。”
此人并不算长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最神怪志异的传奇小说,最早资质尚可,故而只是成为宗门的外门不记名弟子,受尽白眼,历经坎坷,情伤亦有,然后在一次下山历练途中,为了救下他人,不幸遇难,最终沦为半死不活的鬼物。
刘幽州蹲在沛阿香身后台阶上,脑袋歪斜,望向那个姑娘,轻声问道:“阿香阿香,八境打九境,还是柳姨的九境,她能怎么打啊?”
妇人心领神会,立即笑颜,只是突然犹豫起来。
裴钱摇摇头,闭口不言。
老妪轻声道:“少爷早早就预料到猿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