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为外人道也。
隆冬时节,一路上竟然桃烂漫。
李槐大喜。
朱敛最后对那个神色恍惚的年轻女子说道:“如果我家少爷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能够与春水姑娘久别重逢。”
边文茂在州城那边还有一场朋友应酬,不过妻子难得出京返乡,又都是她小时候的朋友,这位探郎也就熬着性子,不流露出半点情绪。
之所以涉险救走“石湫”,他当然动机不纯,绝非什么光风霁月的侠义之举。
如今少年元来就暂住那边,负责看大门。
大骊铁骑南下征战多年,跻身武将之列的年轻面孔,其实更多,除了将种门庭子孙,不乏有市井贫贱出身。
到了山门那边,郑大风已经不在。
仿佛小小灶房就是朱敛的小天地。
骑龙巷压岁铺子那边,也有故友重逢。
谢谢有些神色恍惚。
突然意识到身边还坐着夫君,石嘉春赶紧坐好身姿,收敛神色。
那就将崔爷爷遗留在这边的武运,由她带回落魄山。
陈暖树松了口气,看样子没大事。
马笃宜答道:“面朝山门,左边账房。”
朱敛笑了起来,环顾四周。
魏檗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行,我反正名声烂大街了,不怕这一桩。”
周米粒对裴钱悄悄做了个扎猛子的姿势,给难得生气的陈暖树骂了一顿。
之后所有人浩浩荡荡去往落魄山。
郑叔叔远游之前,在宅子书房那边留了不少书给元来,并且语重心长告诉少年,等到岁数大了,就可以去老厨子的私人藏书楼了,那里的书籍,书上学问才大。少年有些神往。
独孤公子点头道:“确实如此,不敢蒙骗前辈。我真名独孤端顺,如今化名邵坡仙,亡国之人,实在是暂时还不想死,才出此下策,以恩情要挟石湫姑娘,带我来这落魄山寻求庇护。”
边文茂缓缓起身,笑着没说话。
董水井听着石嘉春的絮叨,笑道:“宝瓶连你的面子都不卖,确实不应该。”
曾掖和马笃宜终究不是纯粹武夫,并不清楚那少女跳崖“砸地”的诸多精妙处。
曾掖咧嘴笑道:“行,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笃宜听到后,脸色如常,其实愣了半天,曾掖反而还好,陈先生看待世间人事,只要无碍道理,一向心平气和。
那处,是昔年大魔头丁婴带着鸦儿和春潮宫簪郎周仕,一起落脚的幽静宅邸。
这是少女自己想出来的练拳法子,暖树当然不同意,觉得太危险了,裴钱如今才五境瓶颈,肉身体魄还不够坚韧,小米粒觉得可行,二对一,所以可以做。陈暖树就想要问一声老厨子,结果裴钱脚踩竹楼外的那六块铺在地上的青砖,以六步走桩开路,纵身一跃,直接没了身影。
最后裴钱挑选了一处私宅,是她偷偷钱买下来的,其实老厨子也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她。
魏檗会心一笑。
这就是江湖道义。
裴钱问道:“咱们分舵的那俩喽啰呢?”
朱敛轻轻喊了声好嘞,立即去后院灶房忙碌去了。
三人各自介绍一番。
林守一与董水井,前者变化不大,从来是那个模样德性,董水井也还好,唯独李槐,怎么都与小时候的印象不沾边。
先前李槐一个人先去了趟,回了披云山书院,一直反复念叨着惜败惜败。
看来玉液江水神娘娘一事,还没消气。
谢谢也独自逛荡去了,在山巅山神祠那边遇见了走桩练拳的岑鸳机,以及一旁立桩的少女元宝。
年轻人的言语,可谓简明扼要。
当年跨洲那条渡船坠毁在朱荧王朝境内之后,她侥幸活了下来,化名石湫,在一座仙家小山头,通过镜水月揭露了天君谢实与大骊宋氏勾结,嫁祸给朱荧王朝。
李槐突然忧心忡忡,“宝瓶一个人走江湖,真没事?她也不是修行之人啊。”
李槐愧疚道:“那俩文章写得岔了,给夫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会儿正啃笔杆子呢。”
骑龙巷的压岁铺子和隔壁的草头铺子,曾经都是石嘉春的祖业。
婢女蒙珑面容凄苦。
裴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说什么。记什么账。小米粒和暖树其实都只有功劳簿,根本就没那小账本的。只是这种事情,不能讲,不然小米粒容易翘尾巴。
只要是落魄山的客人,就没有身份的高下之分。
李槐性子急,说是他先去真珠山那边等着。
朱敛是去了拜剑台。
她希望能够将一件东西,送到落魄山。在那之后,就算落魄山拿她与大骊宋氏邀功,都无所谓了。
除了最后一位从未听说过,大骊京城官场,对关翳然和刘洵美两个年轻晚辈,并不陌生,一来两人都出身高门,二来都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俊彦人物,尤其是关翳然,早早投身边关,以随军修士的身份,是死人堆里成长起来。刘洵美也不差,南下一路,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官身。
问拳!
他们三人这一路逃难,先后经过了两场截杀,一场是意外的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