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那么接下来估计就算孙道人打算脚底抹油,黄师都不会让他得逞。
陈平安拿了那对孙道人根本猜测不出底细的竹编鱼笼,就要再去拿一件东西,不过孙道人已经笑呵呵收摊子了,“两只小竹笼,刚好两件嘛。”
陈平安摇头道:“孙道长,你是前辈归前辈,但是买卖是买卖,得先给晚辈看看神仙钱。这些个傍身保命的珍稀符箓,每卖出一张,我都要心疼得心肝打颤。”
所以这座仙府遗址,是水龙宗的囊中之物。
结果被高陵一掠而去,一拳拦截下来,当场毙命,修士尸体碎成七八块。
黄师点头道:“将那部光彩渗出道袍的秘笈给我过过眼?”
因为这两位沈震泽嫡传,已经绝对没有心思再去探宝,而是想着如何脱离困局。
闹哄哄的对岸,便就立即消停了,只有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不过接下来所有野修、小山头谱牒仙师与江湖武夫,便如释重负,顿时心情激荡起来,再无太多疑虑。
孙道人突然高声道:“陈道友,打个商量,能否送我几张攻伐符箓?”
陈平安跨过门槛,与孙道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无需心声交流,就来到水殿供奉的那尊神像背后。
比如书简湖玉璞境野修刘老成,就差点因此身死道消。
这一番言语,说得不少人都动心了。
黄师打趣道:“这才走过十之二三的仙府地盘,还有那么多路程要走,别的不说,先前咱们在山巅道观那边,可是发现后山犹有大好风光的,孙道长为何这么早就丢了那件法袍包裹?我可知道,入宫观寺庙烧香,走回头路,不太好。”
孙道人脸色阴沉,“黄师,那贫道也要劝你一句了,贫道怎么说也是一位擅长近身厮杀的观海境道士。”
水殿之外,有些等得不耐烦的黄师出声提醒道:“两位老哥,难道打算在这殿内住上几天?”
陈平安说道:“有三种,除了先前那张最金贵的压箱底雷符,名为五雷正法符,以及横流断江符,还有撮壤山岳符,孙道长听名字,便猜得出,皆是那一等一的珍贵符箓,至于有几张……”
因为看似最简单,所以未来关隘才最大。
山泽野修,除非觉得自己深陷必死境地,一般都很怕死惜命,都好商量。
陈平安便摘了包裹放在桌上,再脱了身上那件百睛饕餮法袍,先穿上那件品秩最高的金醴法袍,最后连那件从肤腻城女鬼身上得来的雪法袍,也一并穿上,最后才重新穿上黑色法袍,如此一来,三件法袍在身,就可以凭借法袍更多汲取、蓄存水运灵气。
马苦玄无需如此。
山脚已经有眼尖之人看到这一幕,便心惊胆战起来,手上便弱了几分声势。
至于那位龙门境供奉修士,也该是差不多的念头和打算。
不过只要那浩浩荡荡涌向山头的各路访客,没本事聚拢成一股绳,便是一盘散沙,任由他詹晴予取予夺。
孙道人怒道:“陈道友,做人要厚道!”
一旦真是某条远古大渎的祠庙遗址,她与詹晴的这桩开门功劳,就太大了。
孙道人疑惑道:“先前不是说你自己所画符箓吗?”
而崔东山,陆台,钟魁,齐景龙,可能都会有他们自己的选择,无论选择与他陈平安相同或不同,但应该都不会像他陈平安这样为难。
詹晴起身道:“我陪你一起。”
陈平安微笑道:“可以买卖。”
其实换一种角度去想,身处小天地之内,对于身在北俱芦洲的陈平安而言,不全是坏事。
毕竟接下来各路神仙的纷纷登山,紧随其后的一场场勾心斗角,才是真正的考验。
大概是孙道人不属道家三脉子弟,祈求无用,黄师直接跨过了门槛,笑道:“孙道长,怎的,得了些宝贝,便翻脸不认人,连盟友都要防备?咱们俩需要提防的,难道不是那个手握法刀凶器的狄元封?我一个五境武夫,至于让孙道长如此忌惮?”
白璧御风升空,化虹而去。
就在此时,孙道人以心声告之陈平安,“陈道友,小心些,这黄师深藏不露,竟是一位六境武夫,道友你所剩攻伐符箓不多了,贫道还算擅长厮杀,到时候你退远一些便是,只是可别忘了为贫道压阵啊,别太节省符箓,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只管一起砸向黄师,不过也别误伤了贫道。”
最有眼缘的最先两件,其中一物,是因为觉得送人最佳,至于品秩高低,反而不是陈平安太过在意的。
黄师微笑道:“有无意义,孙道长你说了可不算。”
事实上那两位云上城沈震泽的嫡传子弟,也是差不多的行径,内外两件法袍,刚好换一下,自家法袍外内,彩雀府法袍在外。
陈平安觉得这座凉亭,是一座十分适宜修行炼气的风水宝地,两罐棋子凝聚灵气极多,久经不散,便是水运精华,而且远远不如铺满青砖的道观废墟那边引人注目。
这便是金丹地仙的风采。
只不过此物不着急,有那位北亭国金身境武夫坐镇山巅,不到万不得已,这位老真人不会去硬抢。
如果不是还有一位多余的护道人,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