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帮着藏风聚水的。”
后者倒是没有犹豫什么,接过那张山水破障符,率先走向洞窟深处。
这可都是先前那拨野修用两条道友性命换来的。
女子瞥了那进退失据的道路四人一眼,与那位小侯爷笑道:“算了,一伙碰运气的野修而已,让他们过路便是。”
一看到那个腰别笛子的俊逸年轻人,陈平安就难免想起苍筠湖打过交道的何露,被黄钺城城主叶酣藏藏掖掖的高徒兼嫡子。何露曾经与那宝峒仙境的晏清,是享誉十数国版图的金童玉女。
那就更需要小心对待。
年轻公子哥负手而立,一手摊掌,一手握拳。
白酒红人面,黄金黑人心。
所以说修行符箓一道的练气士,画符就是烧钱。师门符箓越是正宗,越是消耗神仙钱。所幸只要符箓修士登堂入室,就可以立即挣钱,反哺山头。不过符箓派修士,太过考验资质,行或不行,年幼时前几次的提笔轻重,便知前程好坏。当然事无绝对,也有大器晚成突然开窍的,不过往往都是被谱牒仙家早早抛弃的野路子修士了。
先前四人成功破阵的画面与言语,都已尽收眼底与耳中。
黄师嗤之以鼻,毫无掩饰。
异象横生。
倒是狄元封听过陈平安的言语后,觉得有些意思,开始凝视着仅存文字,用心思量起来。
孙道人当然不希望这个家伙一个冲动,就触发机关,连累他们三人一起陪葬。
除此之外,打算多攒钱,买一两把恨剑山的仿造飞剑。
就是嘴巴里还有些自己都觉得腻歪的酒荤味,让老道人不太想开口说话。
狄元封笑道:“不急,边走边看,慢慢计较一番,回头再做定论。”
如果不是接下来可能还有诸多意外发生,现在我黄师想要杀死你们三个,就跟拧断三只鸡崽儿的脖子差不多。
狄元封心中大定,转头喊道:“姓陈的,赶紧取出一张水符,不用玩那俏的术法!化水即可!”
若是对方那张符箓品秩太好,让人忌惮,暂时应该就是擦肩而过的光景,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
高瘦道人抚须而笑,并未言语。
随后狄元封走到洞室中央,探出一只手,双膝微曲,手掌缓缓往下移动。
那黑袍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眼神炙热,嘴唇微动,竟是激动得说不出言语。
高瘦道人手持这块砸锅卖铁买来的山上罗盘,开始绕行八卦阵,在四尊天王神像脚下“散步”。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终于舍得走下石崖,感慨道:“孙道长不愧是婴儿山得道高人,这份远离人间富贵的清凉心,确实令人佩服。想必此次返回雷神宅祖山,定然可以更进一步,成为靖明真人与祖师堂嫡传。”
罗盘虽小,但是极其复杂,里外有三十六层之多,若是凡夫俗子手握此盘,任由瞪大眼睛观看计数,估计都数不清层数。
不然就不会用那点粗浅手段试探对方真假了。
兴许还有可能不是那纸糊的第七境。
陈平安如果在场,就可以一口气认出三人。
不过仍是硬着头皮,从袖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只袖珍罗盘。
孙道人只是看了几眼神像,便有些头皮发麻。
至于那座高山之上,亭台楼阁,鳞次栉比,依山而建,连绵不绝。最高处还有一座屋脊铺满绿色琉璃瓦的古老道观,青山四周,一群群仙鹤盘旋。
如果换成自己一个人在那洞室,兴许多琢磨一些时分,也能发现端倪,只是狄元封手掌所放之地,位于那道八卦阵的死门,兴许就会让自己心里边打鼓了。但是这位孙道人却能够依靠罗盘,推算出那处确实是生死转换的大吉之地。这才让那位秦公子出拳毫不犹豫。
孙道人以心声与两人说道:“哪怕加上一境,差不多该是洞府境修为,哪怕犹有藏私,蒙蔽我们,我依旧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会是那龙门境神仙。所以我们就当他是一位洞府境修士,或是不擅近身搏杀的观海境修士,不上不下,够咱们用,又无法对我们造成危险,刚刚好。除了那张先前显露出来的雷符,此人肯定还藏有几张压箱底的真正好符,我们还要多加注意。”
对于山泽野修而言,能够半路跻身婴儿山这种有元婴大修士坐镇的仙家门派,无异于再投个好胎做人一次了。
陈平安抬头看了眼天色,突然有些自嘲。
自称黄师的邋遢汉子开口道:“不知陈老哥精心所画符箓,威力到底如何?”
三人只见那黑袍老者轻喝一声,不再掐诀,双指并拢,轻喝一声“起”字,然后轻轻一抹,便有一条溪水蛟龙冲出溪涧,环绕石崖一周之后,随着老者双指所指位置,归入溪涧,老者显然是想要多抖搂几分符箓高人的风范,也确实犹有余力,符箓品秩颇高,此举之后,还有下文,因为溪涧当中,莹莹丝线犹有大半。
不过陈平安很快就叹了口气,默默告诫自己,这种想法要不得。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捻起一张大江横流符,一手掐诀,看似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丢入溪水当中,轻喝一声,双手飞快掐诀,眼缭乱。
之所以故意相信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