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世。
杨崇玄笑道:“这说明粉郎城城主,是个好说话的。”
这位避暑娘娘妩媚笑道:“瞧什么呢?莫要猴急,帮你松绑后,你我同去鸳鸯榻,什么都给你瞧。”
可在这座天下,这座白玉京,少年能跑到哪里去。
这家伙,好重的杀心。
至于被这个家伙栽赃嫁祸,其实无所谓,后边的麻烦,来什么接什么,本就是来此历练的,太过安逸,陈平安反而不习惯。实在不行就动用金色材质的缩地符,配合剑仙,暂时逃离鬼蜮谷,等到摸清了对方大致底细,再进鬼蜮谷,用钝刀子割肉这个笨法子,慢慢磨,就看谁的耐心更好了,打不过再跑,跑了再来。
纯粹只靠肉身,便是玉璞境摔下去都得变成一滩肉泥。
对岸那边,从树林中跑出一个魁梧青年,屁颠屁颠,怀里捧着一大堆从别处山头摘下的野果,嚷嚷道:“杨大哥,你也想娘亲啦?”
言语之间,妇人情难自禁,吐出极长极宽的一条古怪长舌,嘴角更有垂涎滴落在书生脸上。
杨崇玄是化名。
杨崇玄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膀,“滚吧。”
那几道阴影疯狂逃窜方向上,凭空出现一尊尊身高千丈的金甲神灵,将一道道阴影分别打烂。
杨崇玄回过神后,摊开双手,握紧拳头,“强者开道,披荆斩棘,弱者盲从,随遇而安。”
搬山大圣是一头血统不纯的搬山猿,虽然才五百年,可凭借着一副天生强韧的体魄,最喜好与鬼物或是练气士近身厮杀,还重金购买了一副品秩极高的甘露甲傍身,又拥有一对杀力巨大的流星锤,如虎添翼。
妇人愣了一下。
额头渗出汗水的少年点点头。
妇人蹲下身,伸手抚过文弱书生的脸庞,她眼神迷离道:“好久没见着这么俊朗的男子了,真好。小哥儿,放宽心,我是个会疼人的妇道人家,别听外边瞎传,什么避暑娘娘喜好爆炒、不喜清蒸的混账话,我吃人的法子,最是销魂了,男人都要喜欢万分的,我这剥落山,哪里是什么龙潭虎穴,真真是你们男子的快活福地。”
机缘将至。
韦高武轻声喊道:“杨大哥。”
难道就是此人?
书生蓦然破口大骂道:“好你大爷的好,你的杀气藏得好,可你那把剑就差长出一张嘴,对老子喊打喊杀了!”
一瞬间,黑烟滚滚,煞气冲天,将这位避暑娘娘笼罩其中,传出她一阵急促凄惨的哀嚎之后,很快就悄无声息,唯有一大滩鲜血,在地面如绽放。
这要归功于当初与刘景龙一战,当时两人既是同龄人,也算半个朋友。
书生笑道:“不是刚好有你来当替死鬼吗?”
一位被天君谢实相中,由于谢实无法收徒,年轻人也无法拜师,但是谢实依然对其传授道法。另外一位,虽是兄长,但是年少时便喜好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天生重瞳,既占了早出生的便宜,又比弟弟多出一桩异象,本该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家主,可惜性情太过散漫,家族苦劝无果,便放任自流了。
可你陆沉当我是一副牵线傀儡?一条去别家院门摇尾乞怜的狗吗?!
他咳嗽几声,润了润嗓子,正要开口说话。
先前他一直歪着脑袋,双指虚捻一根细线,竖耳聆听,断断续续,十分模糊,听不真切。
这根线,便是他都不太愿意去亲手触碰。
不过剥落山有三处极其巧妙的连环山水禁制,虽然不是什么护山大阵,但是只要外人贸然潜入,很容易触发,惊动整座剥落山。
杨崇玄笑道:“这一战过后,又让琼林宗挣了不少银子。”
一位老道人盘腿坐在杨崇玄附近,无需动用丝毫灵气,不过心意一动,深涧水雾便已经自行凝聚出一张蒲团。
总有一些人,无论敌友,都会让旁人心生钦佩。
老道人爽朗大笑,“贫道倒是觉得你比你弟弟更妙。”
一个醇厚嗓音在杨崇玄身边响起,“有自然是有的,一个在流霞洲,能够夜寐悟道,故而他的修行一途,事半功倍,如今此人来了北俱芦洲,若是贫道没有算错,正是此人得了壁画城那幅挂砚神女图的机缘。”
白玉京。
陆沉点头道:“风采依旧。”
那个问题,他哪里会在乎,其实是刘景龙这些年最为难的症结所在。
他觉得这会儿要是手里有把镜子,估计都得当场炸裂。
杨崇玄开始深思,双手掐诀,默默演算,推衍一事,他虽然学得敷衍了事,可是比起一般的高人,还是要强上一筹,毕竟家学渊源。
重返桃林,老道人却没有着急去往道观内。
老道人摇摇头,“你是不在青冥天下那三脉之中的天生道种,何等珍稀。贫道才会离开小玄都观,与你说这些。”
连自己是练气士还是纯粹武夫都不清楚,就敢玩这些杂耍一般的小伎俩?
青冥天下。
虽然两处窟窿很快就自行填补起来。
还有刘景龙在内的十位年轻俊彦,杨崇玄的弟弟位列第九。
云霄宫是一座道家子孙丛林,类似龙虎山天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