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祖可谓颜面有光。
然后那个男人把酒壶抛给他,笑道:“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
宁姚在所有人重新坐回位置后,叹了口气,“你们多大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再说了,这种我家的家事,你们外人掺和什么,我自己记住就行了。”
苻南华冷笑道:“君子?如果他齐静春只是一位君子,那么儒家圣人还不得占据四座天下?”
哪怕一桌人当中,有人即将是学宫君子,更有人姓董,姓陈。
少女接过了酒壶,却没敢喝。
在这座天下,没有阿良一人一剑去不了的地方。
有些事情,此地异于外边浩然天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有些在所难免的相似,比如这座没有名字的无墙大城,也有一些个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但是不同于外边大家族,需要苦口婆心地对子孙说什么居安思危,在这里,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再大的家族,哪怕是嫡子,甚至是一根独苗的嫡子,都需要在十二岁之时,担负起“送剑”职责,最晚十六岁去往城头向南方出剑,最迟三十岁需要离开城头,去往南方斩杀妖族。
因为自己若是死了小巷之中,可能所谓的天道反扑大势,和佛家的因果报应,就会落在那个少年头上。
“阿良,听说你去过竹海洞天,那个竹夫人,到底漂亮不?”
“漂亮啊,两条腿长极了。”
“啥个意思嘛?”
“我问脸蛋呢,腿长不长,有啥意思?”
这个动作,当初就是跟那个家伙学的,太帅气了。
汉子只是喝着酒,哦哦呀呀随口敷衍。
他旁边坐着一个肤如黑炭、满脸疤痕的丑陋少年,悬佩之剑,名字却很旖旎脂粉,名为红妆。
少女丢了瓜子,双手在胸口托了托。
苻南华今天破天荒出门迎客,是来见一个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云霞山仙子蔡金简。
外人觉得她是荒废修行,蔡金简自己知道不是。
当时少年满脸期待看着那个不修边幅的汉子,问道:“阿良阿良,我那一剑如何?是不是有你一半的风采了?”
高墙以北,是一座无墙之城。
当时一身血迹的少年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觉得天崩地塌,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啥大出息了。
一样不减英武神气。
俊美少年已经直接破口大骂:“小崽儿,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小胖墩顿时挺起胸膛,那是他第一次喝酒,真他娘的难喝。
独臂少女喜欢偶尔看一眼那位及冠男子。
俊美少年对此根本无所谓,左右张望,看有路上没有熟人能够帮他结账付钱。
今天苻南华竟然离开私宅,独自走到苻城大门口,头顶高冠,一袭玉白色长袍,腰间悬挂翠绿欲滴的龙形玉佩,这位少城主在神色沉稳之余,似乎还有些郁郁寡欢,比起去往骊珠洞天的意气风发,天壤之别。
英气少女则喜欢独自喝酒,独自发呆,但是哪怕她怔怔出神的时候,也绝无半点柔弱之感。
“我的意思啊,就是说你一通乱剑猛如虎,结果打死了只老鼠。”
俊美少年突然皱了皱眉,嘀咕道:“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烂狗屎。”
熟悉了之后,男人对那位浩然天下的泥瓶巷少年笑着说,你知不知道,天底下喜欢我阿良的女子,茫茫多。
宁姚回到家中,仍是这座城池最大的府邸之一,依然有许多家族剑修,可是少了一些人。
她走到那座试剑场,然后躺在那块大如茅屋的斩龙台上,开始眯眼打盹。
一封信上说,有个笨蛋要来送剑给她,怎么还没到呢?
少女有些生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