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红肿忍不住问道:“咋了?”
谢谢笑道:“那你喜不喜欢她,那个差点成为太子妃的女子?”
被堵在书楼门口的林守一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彩绘木偶又被偷了?”
每逢雷雨天气,就会亲自带着林守一,去往大隋京城内最高的铁树山,至于其中缘由,书院外人除了看热闹,也试图看到门道。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董静也有自己的至交好友,又是出了名的酒疯子,很快几顿好酒下去,就吐露出一些蛛丝马迹,那林守一是百年难遇的修行天才,一旦养育出浩然气,辅以五雷正法,必然是中五境起步的神仙人物,而且有望在二十五岁之前跻身第六境。
小姑娘摇头道:“翘课可不打,先生从不管这些,但是如果先生在学塾课堂教过的东西,我们记错了,第一次会提醒,第二次就会打。”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老先生你自己爬上去看呗。”
谢谢疑惑道:“为什么?”
老人帮忙纠正,“不是‘你们书院’,是‘我们书院’。”
“谁!”
老人像是有些恼羞成怒,“骗你一个小姑娘作甚!”
“读书人爬树,有辱斯文。”
“加我一起四个。”
两天过后。
老人看懂了小姑娘的心思,问道:“咋了,我说有辱斯文,难道不对吗?”
于禄猛然一抖手腕,鱼竿弯出一个漂亮至极的弧度,高大少年哈哈笑道:“上钩!”
于禄先是面无表情,很快展颜一笑,答非所问道:“谢姑娘,在这里,我们要慎言,慎行。”
李槐还是摇头。
气氛融洽。
好似被戳中了伤心处,李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呜咽起来。
东华山有一座小湖,湖水清澈见底,种植有满满的荷,只是入冬时节,皆已是枯叶,显得尤为萧索。
小姑娘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句话最多两个字。
老人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只是显老,齐静春是显年轻,其实他年纪比我还大!所以他学问比我更大一点点,不稀奇。”
新山崖书院的第一拨学生中,土生土长的大隋学子,非富即贵,要么来自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或是地方上根深蒂固的豪门,无一不是钟鸣鼎食、世代簪缨的富贵子女。
矮小老人忍住笑,不置可否,低下头喝了口茶水。
茅小冬环顾四周,“是你们大隋需要这些个孩子,最好个个是天才,大放异彩,还会争取他们长大后,主动选择留在大隋庙堂,好为你们长脸,顺便帮你们打一打大骊的脸。我又没这些无聊想法……”
副山主气呼呼道:“林守一天资极好,经义底子也打得不错,挺厚实,可就是那性格,唉,经常逃课,去书楼翻看杂书,看就看了,竟然半本儒家经典也没有,反而诸多旁门左道的道家秘籍,这么点时日,就给他借阅了二三十本,这成何体统,并非儒家门生便看不得道家书了,只是小小年纪,哪里有资格谈什么触类旁通,若是误入歧途,如何跟……原山主交待?”
林守一问道:“不是丢了?”
一群人全部傻眼。
老人突然感慨道:“厉害好,厉害好啊,厉害了,将来就能保护好我们的小宝瓶。”
高大老人硬是愣了半天,说不出话。
堂下诸位面面相觑。
少女起身离去,“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于禄凝视着湖面,忍住笑,一语道破天机,“好好好,我说实话,我是在习武呢。”
李宝瓶双手已经开始做出奔跑冲刺姿态,闻言后只得停下身形,瞪大眼睛道:“老先生你说,但是如果道理讲得不好,我还是回去抄书算了。”
高大老人坐直身体,问道:“是齐静春学问大,还是在座各位大?”
屋内,一个脑袋肿起一个大包的男孩气急败坏道:“这事情没完!我要你这个小泼妇知道你打了谁!”
老人哭笑不得,赶紧喊住一身英雄气概的小姑娘,“道理还没讲完呢,你别急,听过了我的道理,就当你已经受罚了。”
有个高大少年手持一杆绿竹鱼竿,坐在岸边垂钓,不时有人指指点点,但就是没人靠近搭讪。
“你学舍那边住着几个人?”
其余人都望向破天荒没眯眼打盹的高大老人,老人想了想,点头道:“那就这样。”
有人壮起胆子小声问道:“茅老,是哪样啊?”
高大老人脸色淡漠,仿佛在打哑谜:“就是这样啊。”
他如此表态,便是那位拥有君子身份的国字脸大儒,都有些脖子里冒寒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