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亲抓药的可怜娃儿,他是不是叫陈平安?”
老掌柜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老杨头,那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杨老头勃然大怒。
很快有一位白袍男子缓缓而至,跨过门槛后,对刘灞桥笑眯眯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让本王也乐呵乐呵?”
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向院门,突然扭头丢了个媚眼,笑眯眯道:“姓郑的,下次多带些钱,嫂子卖给你,一件只收你五十文钱,咋样?”
宋长镜和宋集薪走出这栋别院,男人笑道:“心胸之间的那口恶气,出完了没?”
然后崔明皇望向名叫陈对的女子,关心问道:“陈姑娘你没事吧?”
陈松风如坠云雾。
崔明皇摇头道:“围棋当中,同样是九段国手,也分强弱,相差很大,何况宋长镜本就是第九境里的最强手。”
孩子从头到尾,不敢喊出声。
宋长镜对这位观湖书院的读书人,笑着摇摇头,示意不用如此繁文缛节,他随手拉过一条椅子,坐在刘灞桥身边,与陈松风和女子两人,分列左右相对而坐。
男人松手后,缓缓站起身,转头看了眼在正屋忙碌的那个婀娜身影,猛然大踏步离去。
邋遢汉子郑大风暴怒道:“李二!你给老子说清楚!谁偷你婆娘衣物了?!这种混账话你也相信?你脑子进水了吧?”
小孩子眨眨眼,懵懵懂懂,但仍然把钱袋子递出去。
孩子这次只敢轻轻点点头。
邋遢汉子哀叹不已,“这世道没法让老实人混了。”
大堂内,崔明皇坐回位置,不露声色。
孩子来到屋外那座灶房,开始用陶罐熬药,趁着空隙开始烧菜做饭。
佝偻汉子皱了皱眉头,又习惯性蹲下身,面朝破坏屋子,闷闷道:“凭啥?”
刘灞桥刚想问干啥,蓦然闭上嘴巴。
老掌柜走下台阶后,回首望去,老杨头正要关门,对视后他咧嘴笑了笑,老掌柜的赶紧转头离开。
周围看戏的街坊邻居哗然大笑,也有青壮男人吹口哨说荤话。
修行之人,都知道符剑是道家主要法器之一,但是如果一把剑,能够直接冠以“符剑”之名,并且世人皆知,可想而知,这把剑会是如何惊艳。
老杨头拿起那根小楠竹制成的老烟杆,摇了摇,“掌柜的,啥也不用做就行。”
院子里还蹲在地上的憨厚汉子蹦出一句,“我乐意。”
刘灞桥啧啧道:“一弹指,就能够将我飞剑弹回窍穴,还能不伤我半点神魂,实在是匪夷所思。”
妇人眼尖,看到躲在门口那边鬼鬼祟祟的邋遢汉子,顿时骂道:“姓郑的,又来叼走老娘的衣裤?你属狗的是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老娘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终究还是倒了八辈子霉,是你的嫂子,你咋就下得了手偷呢?”
当然,老猿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在自己本命飞剑将出欲出之际,护山猿肯定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她闭眼之前,小镇刚好下起了雪,她让儿子出去看雪。
女子听着儿子跑出屋子的脚步,闭上眼睛,虔诚默念道:“碎碎平碎碎安,碎碎平安,我家小平安,岁岁平安,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从那一天起,陈平安就成了孤儿。
只不过是从孩子变成了少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