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转向涂靡“我记得你好像说,今晚要早早地带着对我的恨意入眠。”
涂靡抿了抿唇。
“而现在,你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岭。”
“这是为什么呢”
兰青青
妈,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们是来捣毁蜘蛛精制毒贩毒的窝点的。
现在蜘蛛精刚走,你要是想见她的话,立刻调头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涂靡语气依然不算高兴。
“你带了手机。”
涂靡
“这位”
她又转向凤君。
凤君自然知道她是谁。
他伸出手来“您好,我是凤君,是令爱的合作伙伴。”
兰雅茹女士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是凤凰,在青青的事务所对面开了一家俱乐部。”
“青青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凤君没想到她竟然知晓自己的身份,愣了愣。
兰青青对此见怪不怪。
兰雅茹女士,就是如此全知全能。
知道你的身份算什么,她现在大概已经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了。
“上车吧。”
兰雅茹女士说。
“太晚了,该回家了。这位凤君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否赏光过府一叙呢”
凤君自然是答应。
上车之后,兰青青越加觉得困乏。
她是个凡人,本来就需要睡眠。
前半夜又一直精神紧绷地惦记着蜘蛛精的案子,还险些和朱三娘硬碰硬地打了一架,精神消耗得有些严重。
此时上了熟悉的车子,又回到了妈妈身边,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之前强压着的困倦也越发压不住了。
她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妈妈,我好困”
反正车里都是自己人。
兰雅茹女士是她妈妈,涂靡是她,呃,爸爸,凤君是她的合作伙伴,她也不怕丢脸。
兰雅茹女士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先睡一会儿吧。”
兰青青调整了下姿势,侧躺在座位上,将自己蜷成一小团,枕着兰雅茹女士的腿,贴着她的肚子。
她感到自己非常非常的安全,仿佛回到了还是一个小宝宝的时期,被兰雅茹女士抱在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于是,她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睡去后,她做了一个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母亲身边做梦的缘故,她梦见自己泡在一团温热的水里。
从非常、非常遥远的远方,传来了无比动听的歌谣。
她听不懂歌谣的含义,那似乎出自一种她没来得及掌握的语言。
她只觉得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温暖而又期待的心情。
她想要出去,想要从这里出去,去回应那首歌。
于是她就出去了。
她很快就出去了,从温暖的水中,到了微凉的水中。
遥远的歌谣变得很近很近,那股温暖的心情,让她的身体都变得暖了起来。
她感到自己被人轻轻地托着,借助那股温柔的力道,就可以轻盈地漂浮起来。
她听到了许许多多的,离她很近的歌谣。
她想要从胸腔里唱出属于自己的歌,来回应他们。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唱出属于自己的歌,身边的歌就已经从期待变为惊讶,变为恐惧。
血腥味从遥远的地方漂流而来,那是至亲的血。
有个巨大的黑影,凭空地出现在了他们的上空。
它张开飘散着血腥气的大口,向他们歌谣的海吞噬而来。
她听到歌谣变得悲伤,感到自己被紧紧地抱着,飞快地乘着水流逃离。
借助刚出生时微弱的视力,她看到了那逆着他们逃离的方向,一串串坠落的洁白圆珠。
那是歌声的泪水凝聚而成的珍珠。
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歌。
她将自己的歌唱了出来,那是悲伤的,哀怨的,无望的歌。
她看到了在自己的眼前凝结而成的珍珠,那是自己的眼泪。
兰青青醒了。
她依然在车上,依然枕着兰雅茹女士的腿。
车开得很稳,她不该因颠簸而醒来。
兰雅茹女士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问她“做梦了吗”
兰青青愣愣地,一时间很难说清自己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她只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那里有一滴泪。
“我”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泪依旧是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