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声音一出,夏颜莫脑子里闪过了萧云峥暴跳如雷的模样。
别是个勾人心魄魅惑圣上的女鬼,不然萧云峥那边她不好交代
夏颜莫又好奇又害怕,她夜里为了偷偷喝水,习惯把宫人赶出去候命,因此屋内现在就她一个人。
但屋外呢她好歹是个皇帝啊,外面的侍卫呢
夏颜莫脑内思绪涌动,久久不敢出声。
外边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没选择离开,反而轻手轻脚的把门推开了。
彼时正是盛夏的夜晚,月光大好,门一开,明亮如昼的月色便洒了进来。
借着那月光,夏颜莫终于看清了推门的是何方神圣。
一个穿着红肚兜,香肩半露、发丝凌乱的美貌女子。
夏颜莫脑子一炸,手里的杯子当场就掉了下来。
萧云峥怕是要打死她。
她想。
杯子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惊动了外面的护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腰间别着佩刀的侍卫首领伍元便冲了进来。
“皇上”
缩着身子躲在门口的女子彻底呆住了,看向夏颜莫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是皇上你不是孙太傅么”
靠
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夏颜莫觉得自己到了八辈子血霉。
伍元听到门后的声音,立马长手一伸,将人连拉带拽的扯了出来。
虽然在见到女子那暴露的衣着时有一瞬间的尴尬,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惊讶,提着刀就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冷声道。
“你是何人派来的刺客竟敢刺杀皇上”
那女子眼睛瞥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冷汗顺着脸颊哗啦啦的往下掉。
她从来没见过这番架势,身子都吓软了半边,但每哆嗦一下身体,那刀就离自己的脖子更近了一些,她只能窒吸的僵着背部,动都不敢动一下。
“说”等不到回话,伍元手往前一抵,刀刃离得女子的颈脖又近了不少,堪堪就贴到皮肉。
“我说我说皇上饶命啊”女子声音打颤的求饶。
“我叫红月,是奉敬国公之命,来找宋太傅的”
“胡说”伍元厉声呵道“那你怎么会跑到皇上这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这么走进来了啊”
伍元冷冷扫了红月一眼,横眉竖目,格外凶神恶煞,“天子御前,竟然还敢满口胡言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他跪到夏颜莫面前,冷声道“皇上,此女来路不明动机不纯,应关进天牢细细审问”
听到天牢二字,红月面色煞白,哭道“皇上,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真不知道您是皇上要知道您是皇上,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过来啊”
月光映照下,穿着明黄色寝衣的帝王面如冠玉,眉眼间覆着冷冽的寒霜,摄人心魄。
夏颜莫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堵在门口的一群侍卫,质问道“这人为何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进来”
众人惶恐下跪。
夏颜莫看向依旧垂着脑袋的伍元,“回宫后去尚刑司领罚,下次若是再出现这种事,朕要你的脑袋”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阴狠,让众人更是惊骇。
训完众人,夏颜莫又问跪着的红月。
“你是敬国公找来的”
红月话也不敢说,只连连点头。
夏颜莫这叫一个气啊,恨不得找人把敬国公套麻袋打一顿。
安排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出这种岔子这个国公是怎么当的
我知道你要给人下套都没为难你,结果你反手就来一刀
等着吧,这事传到萧云峥耳朵里,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夏颜莫心里翻江倒海怒涛狂澜,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鸷。
那边已经睡下的康福被小太监喊醒,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赶了过来。
见屋里屋外跪成一片,也是大惊,“皇上这是怎么了”
等问明原委,康福也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手指险些就戳烂伍元的脑袋。
“你们是怎么守夜的竟然让一个女子进了皇上的屋子”
“这还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是刺客呢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担待得起么”
伍元满脸羞愧的低下脑袋,“是卑职安排不当,两轮侍卫交班之间出了纰漏,这才”
“行了,”夏颜莫不耐烦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把这人给解决了。”
这话一出,红月瞳孔猛然瞪大,连声讨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我也是被敬国公找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康福对那群侍卫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拖出去砍了佛门清净不能见血,拉远些再动手”
夏颜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