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撞在训练室的墙壁上,一朵鲜艳夺目的血花为之绽放。
“痛……好痛!”
“再来……再来!”
末日使者的兴趣完全偏移,不再缠着夜寒君,爬起身来,满腔的兴奋劲儿熊熊燃烧。
王欣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蛮力」「铁甲冲锋」,这两个技能的叠加,一些不以体格著称的泥塑圆满,扎扎实实被撞一下,不残也废。
要是加上「崩山之势」,就算是以防御著称的泥塑圆满,那也应该大口吐血,旺盛的血气弹指间陷入低谷。
这个嚷嚷着“痛、不够痛”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如此沉重的一击,确实让它满身的绷带浸染鲜血。
可为什么还能够站起来,对于伤势满不在乎,对于痛苦如饥似渴?
“盔盔,再来一次!”
“咴咴!!”
又是一次惨烈的撞击,末日使者少了一条胳膊,整个魔像是破布袋子飞了出去。
按照常理,它全身的骨头已经折断,脏器因为剧烈的震荡,就算残存一口气,那也只是回光返照。
但它竟然又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在那里,拄着拐杖的右手用力跺击地面,嘴里疯疯癫癫嘶吼道:
“太轻了!还是太轻了!”
“我要体验窒息的痛苦,不要停!继续!继续!”
王欣菲抿了抿嘴唇,心里隐隐浮现一丝寒意。
两次沉重的撞击,却达不到应有的效果。
她察觉潜在的危险,有一种进退两难的触动。
“痛……痛苦要消失了!”
末日使者扔掉拐杖,仅有的一只手抓住面颊上的绷带,扭曲的声线中似乎包裹着强烈的痛楚。
王欣菲没有选择继续攻击,就这么骑着盔甲马,维持一百米的距离静观其变。
等了几分钟,就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末日使者满怀期待的表情消失,转而掀起的冰冷嘴角,迸发出无限憎恨的怒火。
“废物!都是废物!”
“不懂得欣赏痛苦的人类……去死!去死!去死!”
密密麻麻的白色绷带如藤鞭一般挥舞。
拄着拐杖的末日使者,步履蹒跚地冲了出去。
拐杖每一次跺击地面,都好像击打在王欣菲的胸口,不舒服的刺痛感如影随形。
“盔盔!躲!”
“咴咴!”
盔甲马放弃进攻,改变方向冲刺。
末日使者穷追不舍,滑稽的动作却又拥有恐怖的威势,王欣菲不敢大意,频频回头观察它的动向。
“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
短时间内没有追到盔甲马,末日使者的疯狂和怒火拔高到更高的层级。
白色的绷带像是无止境一样延伸出去,犹如蜘蛛编织的丝网,竭尽所能束缚着盔甲马的活动空间。
终于,一追一逃维持了十五分钟,盔甲马被末日使者缠住了。
绷带用力一拽,末日使者反向被拉了过去,半腐烂的拐杖直往盔甲马的脑袋上砸去。
“砰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火星四溅。
连续十几次「杖击」,显然没办法破开盔甲马坚硬的鳞片。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愤怒的末日使者虽然达不到「感恩回馈」那般跨越大位阶的超级爆发力,可因为怒火的加持,俨然是泥塑圆满里面的超级疯子。
“咴咴!”
盔甲马惊叫、挣扎。
背上的王欣菲提着手里的长枪,情急之下往末日使者的肩膀上戳去。
她成功了,随着一个血洞的出现,末日使者又开始流血。
“太轻!太轻!太轻!”
“去死!去死!去死!”
默一点也不领情。
它现在散发的只有杀意,不把眼前的废物杀掉,实在难平怒火。
“噗噗噗——”
一连三枪,三个血窟窿。
末日使者依然不作防御,只是用力缠着绷带,半个身子挂在盔甲马的身上,不管它如何奔踏,也难以摆脱它的捆绑。
“噗!”
情急之下,王欣菲一枪穿透末日使者的头颅。
本该是致命的伤势,仅仅只是让后者微微一顿。
王欣菲错愕,察觉白色的绷带也在缠向她的身体,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没机会了。
她所有的枪尖都瞄准疑似薄弱点的位置,比如说大脑,比如说心脏,只为寻找想象中的命门。
“噗噗噗噗噗——”
很可惜,末日使者真正的命门不在于此。
就算是脑袋被割下来,它也能够继续战斗。
只有整个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