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皱紧眉头,真是晦气!
殷清钰目光一转,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之后,神色震惊无比。
“陛……堂哥。”他急忙调转口吻,见他一身墨色云纹对襟大氅,头戴紫金冠,俨然一副低调装扮,他自然要隐瞒下去。
只是心中很是诚惶诚恐,毕竟
,眼前这人,掌控他的生杀予夺。
后者一脸淡然,从他的态度隐约猜到些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从今日起,谁也不能再觊觎她。
他牵起白皎的手,紧紧握住,仅仅只是单纯的触碰,就令他心跳飞快。
男人垂下眼睑,遮住眼底叫人心惊的独占欲,说道:“不知堂弟能否割爱。”
殷清钰一怔,旋即,他笑了起来:“抱歉,堂哥你可能误会了,她不是府中的丫鬟,是我偷跑出来的妾室。”
看向白皎。
白皎脑袋上插满了小问号:妾室?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被他狠狠恶心了一把,白皎正要解释,殷清钰难得聪明一回,完全不给她机会,一脸深情地说:“她是我心爱之人。”
“皎皎,不要任性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他笑得宠溺又纵容,“别玩了,还不快过来。”
白皎想吐。
第一反应看向身侧的男人,后者面无表情,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皎晃了晃交握的双手,解释道:“我不——”
“皎皎,别闹了。”殷清钰打断她的话,主动牵起她另一只手,深情款款地说:“我知道你生气我娶妻,想要让我后悔,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别离开我。”
白皎:!!!
她扭头去看他,径直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后者也在看她,那双黑如浓墨般的眼瞳里,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
白皎下意识收紧指尖,朝他眨了眨眼。
殷九黎松开手,沉声道:“即然这样,是我误会了。”
白皎睁大双眼,尽管知道他没有记忆,不会相信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失落感还是接踵而至。
殷清钰躬身道谢:“多谢堂哥海涵。”
殷九黎淡漠一笑:“堂弟,今日是你成亲的日子,不要误了吉时。”
殷清钰一怔:“谢堂哥教诲。”
他指挥下人:“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送皎皎回去。”
“是是是。”下人们忙不迭点头,态度恭敬,动作却一个比一个强硬。
离开时,她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男人仍站在那里,静默伫立,如同一尊沉默威严的雕塑,那双黑色深邃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与她对视。
莫名地,她像被他感染,生出一种从容淡定的心情。
白皎下意识攥紧掌心,抿了抿唇。!
她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最后竟然活活饿死的,白皎醒来后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好了,结果,因为救了个白眼狼,从此困在惠王府。
殷清钰就是知道没人替她奔走,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把她当成禁脔。
扯远了,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
一刻钟后,白皎穿过抄手游廊,眺望远方,是一层套一层的宅院,她人都麻了,怎么还没个尽头!
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忽然,前方迎面走来一名侍女,白皎扭头看向四周,除去不远处的长廊,就是几丛花草,还没手腕粗的小树,躲不过去。
白皎低下头,朝她走过去。
怕什么来什么。
“慢着。”侍女忽地出声,叫住她,白皎心头一跳,停下步子,侍女说道:“府上都在忙,你怎么还在这里闲逛?”
“你是哪个院儿的?怎么跑到这儿躲懒来了!”
白皎低着头,声音诺诺:“奴婢是红袖院玉姨娘里的丫鬟小月。”
她倒不怕这个,当初准备离开时就问过小桃府里的布局,有几处院子,小桃一五一十全说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小桃不是殷清钰的心腹。
事实也正是如此,小桃是殷清钰随手找来的丫鬟。
白皎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说他自信,还是自负,他完全不会觉得白皎能偷偷离开,因为,她可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女啊。
她讥诮一笑
,正要离开。
丫鬟却叫住她:“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算了,你随我来,随我一起去后院帮忙。”
白皎心下一沉,微微抬眸,余光扫过她。
丫鬟并未发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
原来,她是府里伺候惠王妃的贴身侍女彩云,很是得脸,因今日婚宴就是王妃一手操办,作为她手下得用的大丫鬟,彩云自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白皎运气不好,被她看上,拉来当壮丁。
彩云语重心长地说:“你什么都不懂,我也不给你安排重活,你就负责引路,小心点,参加婚宴的客人非富即贵,你可别丢了我们王府的脸。”
白皎连连点头:“彩云姐姐说的是。”
彩云离开后,白皎自动脱离岗位。
笑话,现在不走难道真留下当个丫鬟,她又不是傻子。
白皎这次学聪明了,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