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上一世她和爱人的脸,她不相信这是巧合,肯定是主系统在搞鬼!
至于叶玄,她救了小狐狸总不能不管人家,而且他修炼出了岔子,现在还没恢复,之前那道灵气只能让他勉强维持人形,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灵枢山险峻,白皎便把他安置在凤栖山外,搭了间小屋住下。
搅乱了男女主初遇,白皎却没半点兴奋,因为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忽然,她心头一跳,仿佛感觉到了某种危险。
到达凤栖山要穿过一片丛林,白皎和曦光结伴而行,此处凡人不能踏足,因此林木生长得茂密,参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投入林中。
曦光还在回想叶玄,完全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
枝叶沙沙作响,柔嫩的小草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震荡波及,匍匐着贴紧地面。
刹那间,风声、鸟鸣、水声都在瞬间停止。
一抹粉色出现在白皎眼中。
流风一袭粉衣,衣襟、长袖乃至衣摆下方,缀满繁复华丽的凤栖花纹,墨色长发挽起,垂于身后,看到她的刹那,狭长深邃的凤眸映出一片晦涩。
男人周身威压浓重,行走于山间,竟让百兽低伏,畏惧得瑟瑟发抖。
在他出声前,白皎已经飞奔过去,似乳燕投林,稳住身形后,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师父,我回来啦。”
刹那间,流风卸去周身冷意,温和地抚着她的头:“去哪里了?”!
至于那些话本子,她倒不太感冒。
曦光是个比较自我的人,见白皎拿了一堆游记,全是些山啊水啊,登时便不感兴趣,还向她极力推荐自己的话本子。
多好看啊。
那么多爱恨纠缠的故事。
白皎掀起眼睫:“我不太喜欢。”
“这些故事太偏颇,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书生大可以提出招赘或者等功成名就之后来娶妻,而不是私相授受,带着小姐一起逃跑。”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曦光被她问住了,她在人间久了,大致知道一些情况,知道人间有一句话,奔者为妾,父母国人皆贱之。
意思是私奔的女子,连父母和整个国家的人都会唾弃她,觉得她自轻自贱。
她露出迷茫的眼神
,以前竟从来没想过这些。
见她沉默,白皎又说:“可能因为这些写话本的基本都是男子吧,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有些事也不能一概而论。”
白皎根本就没在心上,内心强大的人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没关注曦光的反应。
曦光看着怀里的话本子,眉头越皱越紧,要是换成她来写,能写什么呢?
她终究没明白,重点不是话本,而是她的观念,她不满婚事却从没想过抗争,明明是上古神明转世却惫怠修炼,以至于现在只有神女修为,连白皎都不如。
她空有一腔委屈,却从没想过努力,去获取反驳他人的实力。
白皎边走边逛,忽然察觉一道哀切目光,她转过身,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是一只通体纯黑,皮毛凌乱的小狐狸,它被困在笼子里,奄奄一息地趴着,唯有一双眼睛,灵气十足。
“你看什么呢?”
曦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看穿这是只刚化形不久的狐妖,反射性看向白皎,她身边就有一只八尾狐狸。
曦光径直朝狐狸走去。
注意到她的猎户忙迎过来,眼睛殷切无比,他能不殷勤吗,狐狸是挺值钱的,可惜他打到的是只黑狐狸,拿到铺子里人家根本不收,要不就是价格特别低,他想着不如来这边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有什么大小姐就喜欢这一口呢。
“这位小姐,您看这小狐狸特别聪明,皮毛也独特,我上山打猎这么多年,就只碰到一只这样的狐狸呢,独一无二。”
曦光没说话,笼子里的狐狸却扒拉这竹篓,嘤嘤叫了起来,仿佛知道自己好像有救了。
白皎在一边看得兴致高涨,她以为不会碰到男主,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凑到一起,作为一个旁观者围观剧情,她很有几分兴奋。
“皎皎,你看得这么入神,快去救救小狐狸。”曦光笑着对她说。
白皎惊愕地看她,后者眼神认真:“是你先发现他的,这就证明你跟他有缘分,而且……”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不是你们狐族的吗?你救他也是应该的。”
白皎垂眸,真没想到会这样。
她没打算现在就动手,以她跟曦光这段时间的相处,根本不用步步谋划,只要在关键节点推一把,她相信,这俩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这个世界,白皎最担心不是剧情和男女主,而是主系统。
毕竟,之前它就敢弄出一张跟她前世七八分像的脸。
见她沉默,曦光眼里遮不住的轻蔑和自傲,归根结底,她是有些轻视白皎的,不然不会一开始,就轻蔑地指出她的根脚低劣。
后来发现白皎修为比她高,反而催发了这种轻视。
看啊,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修炼有成,也是只杂毛狐狸,不过侥幸得到流风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