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百里家有关、与火有关—— 沈流霜父母遇难时的船,恰好被火烧过。 她联想能力很快,把两件事串起来,隐隐有了猜测。 杀害沈流霜父母的真凶,直到如今仍没落网。 难道有人查明了真相,通过这种方式,来为他们报仇? 这样一想,把百里箫的惨状呈现在百里家众人面前,也说得通—— 昭示他曾犯下的罪过,让所有人好好看看,他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不过,”施黛回神,“凶手想报复百里箫,把我们拉进幻境里做什么?” “谁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 聂斩耸肩:“我刚试了试,幻境里的小鬼不伤人——就算拿刀去戳,它们也一门心思给铜柱扇风。” 施黛:……所以你真试着拿刀去挑衅了吗! 施黛重新把眼前的人端详一遍。 在她的想象里,儒生一直是玉润冰清、温文儒雅的书生形象,比如同样来自文渊书院的白轻。 这是施黛见过最温柔端雅的人之一。 聂斩名字锋芒毕露,长相也是桀骜不驯的类型,看性格…… 反正和儒雅沾不上边。 此刻,他 正懒洋洋立在一根铜柱边, 似乎对滚烫的柱子十分好奇, 朝它探出一根手指。 感受到空气里灼热的温度,在碰到铜柱之前,聂斩飞快把手缩回。 “所以,凶手没打算伤我们。” 施黛看得一乐:“我们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跟其他人汇合吧?” 筵席里那么多人,他们总不可能连一个也遇不到。 再者,虽说目前没什么危险,保不准突发意外情况。 她有点担心年纪尚小的施云声,和被百里家所忌惮的沈流霜。 江白砚的血蛊,也必须及时解开。 聂斩:“好嘞!” 幻境不见边界,景象一成不变。 数以万计的铜柱看得人审美疲劳,施黛走在其中,像被一次次复制粘贴。 幸好身边有个人,可以聊天解闷。 “文渊书院在北方吧?” 施黛问:“你来越州做什么?” “秘密消息。” 聂斩故作神秘,压低嗓音:“书圣他老人家来越州了。” 施黛讶然:“书圣?” 书圣的名头,九州四海无人不知。 身为当之无愧的大儒,书圣已活了足足两百多岁,术法臻入化境,传闻可移山填江。 正因有他,文渊书院才稳稳当当立在第一学宫的位子。 “没错。” 提及书圣,聂斩与有荣焉:“正是那位当今第一儒士、书法大家、术法大能、曾一夜诛灭千百邪魔的文渊书院山长。” 施黛:…… 施黛:嗨呀,怎么来了这老多人。 听完聂斩絮絮叨叨的一大堆名头,施黛没忍住笑了下:“书圣来越州干什么?” 施敬承也在这儿。 两人同时出现在越州,施黛觉得不是巧合。 “不清楚。” 聂斩轻抚下颌:“书圣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在文渊书院,我们也难遇上他——听说他到了越州,我就跟来看看,说不定能撞见有趣的事儿。” 没成想稀里糊涂,被卷进了这一桩案子。 “对了。” 聂斩问:“你来百里家做客……” 他话没说完,听得一声稚嫩童音:“姐。” 施黛迅速回头。 幻境光线昏暗,不远处的阴翳下,立有两道熟悉人影。 施云声望见她,显而易见松了口气,在他身旁,是白衣执剑的江白砚。 “你们没受伤吧?” 施黛倏然笑开,快步上前,揉一揉施云声脑袋:“被吓到了吗?” 施云声任她轻揉,小声回应:“我才不会被吓到。” 说话时,小孩不动声色把她打量一番。 身上没有血腥气,裙子也不见血迹。 没受伤。 施云声收回视线。 施黛弯着眼,瞥向江白砚:“你们两个碰 巧遇上的?” 他面色如常,看来血蛊没发作。 “嗯。” 江白砚淡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