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话音未落,忽而听闻一道高声:“百里箫到——!” 莫说叶晚行皱了下眉头,连施黛也后背一僵。 很奇怪的声线。 非男非女,尖锐刺耳,让她想起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浑身不自在。 尤其声调被拉得极长,像根蜿蜒的铁线,直戳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哪个丫鬟小厮的声音吗? 叶晚行身旁的中年男人一个哆嗦:“谁在说话?怪吓人的。” “这声,”浓妆女人扯下嘴角,半开玩笑,“被卡着嗓子?” 她语气戏谑,说的是调笑话,眼睑一动,却是沉下脸来,流露惊恐之色。 ——设宴的膳厅与回廊相连,抬目望去,长廊幽幽,几盏灯笼溢散薄光,因风而动。 再眨眼,自廊道尽头起,一盏灯骤然熄灭。 紧随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 江白砚轻抚腰间断水剑。 灯笼次第熄灭,长廊中声响俱寂,一片漆黑。 不知从何处,又一次响起那道诡异高音:“百里箫到——!” 门外猛地亮起。 席间静默一刹,爆开阵阵惊叫。 视野所及,膳厅外不再是幽深回廊,成了片混浊炼狱。 一根巨大的铜柱参天而起,柱下是烈烈燃烧的熊熊炭火。 几团鬼影围绕柱前,手拿圆扇,呼呼扇风,令火势凶猛,灼得铜柱通红。 一道人影被绑缚于铜柱之上,大半皮肤被烈火灼烧,面目狰狞,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施黛看清他的脸。 正是百里箫。 “当心。” 江白砚道:“是真假参半的幻境。” 下一刻,门外的幻境强势侵入,如泼墨浸染,把所有人拉入其中。 被幻境吞没之前,左右两旁的江白砚与沈流霜同时握住她手掌。 接连不断的尖叫声里,施黛听见刺耳森寒的笑语。 “有客至。” “地狱六重,铜柱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