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一探究竟。 正因如此,他回珍宝阁时越是神情自若,施黛越觉古怪。 她不认为,江白砚会对此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 曾被邪修剜肉取泪,其间的屈辱与苦痛,他比谁都清楚。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施黛悄悄候在江白砚的客房边,来了出黄雀在后。 说实话,她想过江白砚拔剑,但暗室里的这幅景象—— 被血腥气冲得发懵,施黛后退一步:“我们能不能出去说?这里好难闻。” 暗室狭窄逼仄,腥臭发酵,让她连呼吸都受不了,有些反胃。 阿狸:? 这是重点?你难道不应该被江白砚吓一跳,再控诉他发疯杀人? 江白砚也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手中断水低鸣。 最终还是乖乖随她出了暗室。 室外是一条幽静长廊,施黛推开木窗,海风迎面。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施黛抱着白狐狸扭头。 江白砚瞳仁漆黑,眼尾上翘,带一点凛冽的锋芒,正盯着她瞧。 在他眼底,晕出浅浅的红。 施黛问:“你受伤了吗?” 他全身上下全是血,有点吓人。 江白砚默然片刻:“未曾。他们伤不了我。” 蜷在施黛怀里没敢动弹,阿狸耳朵轻晃,生出一个荒诞的错觉。 此刻的江白砚,像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坏学生 。 戾气尚未散尽,在她面前却是很乖。 你小子也有今天? 施黛又问:“鲛人呢?” “❒(格格党.文学)❒” 顿了顿,他轻声笑笑,听不出喜怒:“你不觉得……” 很多字眼在舌尖打转。 残忍,暴虐,恶心。 话没出口,被施黛抢了先:“他们确实不是东西。” 江白砚指节微蜷,听她继续道:“但你也不能这样直愣愣闯进来啊。这种事,不应该和我们商量商量吗?如果他们不止三个人,还有别的帮手和暗器怎么办?你要是一时不慎——” 施黛音量小些:“如果出了事,我们连你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换位思考,她能理解江白砚的行为。 有过那样的经历,任谁都对鲛珠贩子深恶痛绝。 江白砚当年亲手杀了邪修,今时今日对三个男人拔剑,属于情理之中。 在大昭,残杀鲛人,本就按律当诛。 施黛不是死脑筋,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 她只是气恼,江白砚自始至终瞒着她。 还有他杀人的方式,是不是太凶残了一点? ……想想他杀妖也差不多这样,大概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江白砚面无波澜看着她,有些出神。 良久,他淡声道:“抱歉。” 心绪繁冗,说不清是何滋味。 像喜怒哀乐全杂糅在一处,融成沉甸甸的涩。 江白砚忽然问:“你不怕我?” 施黛:“有什么好怕的?” 善恶有报,血债血偿。 她从小想当个警察,对道义有自己的衡量,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退一万步来说,江白砚身为镇厄司中人,追查鲛珠贩子,算秉公执法。 “不过,”施黛老实说,“你用剑的方式是不是太凶了?弄得这么……” 江白砚好像比她想象中更狠。 不过无所谓,他的剑不滥杀无辜。对付恶人,得用更恶的手段。 施黛眯了眯眼:“你在这之前,杀过其他人吗?” 眼睫倏颤,江白砚握紧断水剑。 直至此刻,他迟来地明悟,理应惶恐不安的,从不是施黛。 她心如明镜,全无杂念,合该坦坦荡荡行在阳光下。 心有畏怖的,是他。 害怕被她厌弃,害怕受她同情,害怕在她眼底见到嫌恶的神情。 这是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包裹病态扭曲的心肺,实在称不上干净。 紊乱的气息渐渐沉凝,江白砚轻勾唇角:“没有。” 好好藏起来,就不会被她看到。 施黛应当喜欢他乖巧的皮相。 “总之,今后再有类似的事,记得和我们商量,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头。” 施黛给他递去一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