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会有的,不重要。” 阎清欢一瞬振作,兴冲冲道:“这次去越州,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我对那儿L熟得很。” 在人生地不熟的长安,是这几位同僚带他逛遍西市东市,让他不至于像乱转的无头苍蝇。 阎清欢一直好好记着,总算轮到他回报一番。 “说起来,”阎清欢摸摸下巴,“这几日,正值演武大会。” 比武? 施黛来了兴趣:“和话本子里一样,群雄逐鹿那种?” “正是。” 阎清欢笑道:“演武大会每三年一次,由几大家族轮流操办。今年……应当是百里家做东。” 施黛心下一跳,看看身旁的沈流霜。 后者面色不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昨夜施黛问过她今后的打算,对于百里家,沈流霜生不出任何心思。 从小跟着大大咧咧的孟轲长大,又随施敬承修习刀法、四处降妖,沈流霜习惯了散漫随性的日子,要真让她住进金屋,反倒不适应。 再说,当今的百里家由百里策胞弟,即她叔父把持,外有一大群对权势虎视眈眈的亲戚,无异于虎穴狼窝。 沈流霜没功夫掺和。 钱财她不缺,想要的自己挣,比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更情愿去多杀几只妖。 “演武大会上,不限于寻常的斗 武。” 阎清欢道:“因为赏金够高,每次都有众多奇人前往。单我见过的,就有藏地僧人、幻术师、画骨师和幻乐师,打起来非常精彩。” 施黛听得两眼晶亮:“噢——!” 她已经急不可耐去看看了。 从长安到江南有很长一段路程,万幸有施敬承在,给马车用了持久的神行符。 算算时间,大概需要四五天抵达。 在马车里待得无聊,沈流霜和施黛早有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面赫然是一册册话本子。 阎清欢也从包袱里抽出几本:“心有灵犀!” 确认过眼神,都是资深话本人。 “居家出行必备,话本首选。” 施黛咧嘴笑开,看向施云声和江白砚:“路上无聊,你们要来一册吗?” 施云声没拒绝:“要好看的。” 施黛给过他一本《占卜术杀人秘法》,主讲镇厄司破获奇案的故事,情节引人入胜,令他记忆犹新。 “没问题。” 施黛递给他另一本断案小说,问江白砚:“你呢?” 灯会过后,江白砚穿回了白衣,这会儿L坐在窗边,安安静静。 他从不看话本。 横竖是旁人虚构的故事,江白砚难以从中窥见趣意,却忍不住好奇—— 这是施黛喜欢的东西。 静默须臾,江白砚笑笑:“借一本你中意的吧。” 这话听在耳边稀松平常,施黛挑来挑去,也递去一本悬疑故事。 总不能给江白砚言情小说。 有了解闷的消遣,马车内渐渐静下。 施黛坐在沈流霜身边,把其中一册话本放上案桌,两人一起翻看。 是主人公闯荡江湖的经典套路,之所以近日大热,全因感情线跌宕起伏。 施黛看得杏眼浑圆,不时和沈流霜说悄悄话—— “这样也可以吗?” 主人公说了好土的情话,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愧是魔教妖女,好会!” 她主动上去了! “这一招……” 是强吻! 江白砚无言抬眸,不动声色看她一眼。 入了春,施黛褪去厚重斗篷,换上更为轻便的阔袖绿衫子,发梳垂挂髻,露出皓白瓜子脸。 看书入神后,杏眼盈满窗外透来的阳光,随卷翘睫毛轻轻颤。 想知道她究竟看了什么,才露出如此欢喜的神色。 听见施黛与沈流霜的交谈,比起江白砚,施云声狐疑的视线直愣愣许多。 “武侠故事。” 不带坏小孩,施黛一本正经信口胡诌:“在讲正道少侠大战魔教妖女。” “很激烈。” 沈流霜面不改色:“双方使出浑身解数,缠斗三百回合。” 看过这本书的阎清欢:…… 好 、好像也没说错? 正到关键时刻,施黛屏住呼吸:“不好……魔教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