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数落道:“看什么看,你是大夫吗?她伤的不轻,得去德仁堂好好调养,就先让天竺陪着一道过去吧。” 楚元胤:“……” 他的心上人受了伤,却不让他照顾,这什么道理? 不过好在已经见上面了,加上接下来也的确还有旁的事儿,只能妥协了。 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心中却暗自打定主意,看来今天晚上这德仁堂的墙头,他得去探一探高低了。 嘴上难得还是乖顺的模样,走到马车前,隔着帘子细心叮嘱道: “既然这样,那言儿你便先过去吧。 且听我七嫂的话,先好好养伤,我这边手头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完了我第一时间就过去德仁堂看你,好不好?” “嗯。” 殷殷嘱咐,看得出来的依依不舍。 玉瑾言话语虽然不多,但依着她那个性子,若是没将楚元胤放在心里头,怕是理都懒得理他。 沐云歌见状,暗自叹息。 要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雷呢。 万一玉瑾言要真的成了他们的至亲手足,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那这一对有情人,往后该如何自处? 目送着马车离开,她试探性地问道:“你便当真这么在意她?万一你们将来不能在一起……” “没有万一,她是本皇子此生认定的唯一一人。” 还处在跟恋人重逢的巨大喜悦里头,楚元胤压根不接受沐云歌的兜头冷水。 都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只听有点苗头,就打给打断了。 然而话出了口,他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脸紧张的模样,急急道:“七嫂为什么这么说? 可是瑾言的伤势有什么不妥?” 这可不是伤势的关系。 沐云歌摇摇头:“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到了旁的事情。” 显然,楚元胤误会了这个,“旁的事情”。 当即兀自笑笑,一改吊儿郎当的不正经,难得慎重: “我知七嫂这话的意思,大约是在指,我与她之间的身份差异吧?” “待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如实跟母妃禀明。若她也愿意,不排斥瑾言这个儿媳妇,我们自当一道携手承欢膝下,好好为她尽孝。 可若是,她也存了偏见,那……便是不做这皇子,又如何? 横竖那人,我早已认定,此生非她不娶!” 语气虽轻,却分外斩钉截铁。 听得沐云歌心下禁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皇子都可以不做,只为一心求娶,想到了这个份儿上,这得是多大的决心? 没想到楚元胤竟会用情至深至此! 连一旁的玉树,也难得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来。 正当沐云歌这厢五味陈杂时,意识中楚元戟的嗓音徐徐而来: “歌儿不用多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旁人干涉不得,只能靠他自己去经历。 我们作为旁观者,与其想着一味插手干预,不如尊重,顺其自然。” 理是这么个理儿,沐云歌不仅被他给逗笑了。 “这可是你的亲弟弟。” 经过凌域的帮忙,楚元戟魂力不仅已经恢复如常,甚至大胜从前。 从踏进京城那一刻起,沐云歌便明显感觉到,对方虽然依旧潜伏在自己意识深处,但那股子蠢蠢欲动的悸动,已经怎么都压不住了。 这里,是属于楚元戟的另外一个战场。 如今,他们已经回来。 那这京城的表面太平,怕是也维持不了几日。 果然如同预料的那般一样,楚元胤安排接风的园子,外头看着普通,里头却布置的很有意境。 九曲回廊,假山奇石,奇珍异草,入眼可见。 即便是已经入了冬,还有草木郁郁葱葱。 一路走来,沐云歌嗅到了一股子清晰的硫磺味道,禁不住讶异: “此处有温泉?” “嗯,有一眼。” 没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多相处一会儿,楚元胤难免有些失落,看着闷闷的。 整个人无精打采,连应声都敷衍的很。 沐云歌哑然失笑,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呢,眼睛余光一扫,便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