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元戟语气闷闷:“我知道。” 早在上回冒险斩杀段崇溯开始,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的意识便开始有所减弱。 这种情况,从进入神医谷,尤其是珈蓝法师在背后动手脚时,变得更加明显。 大多时候,他都是沉睡着,根本醒不过来。 明明担心着沐云歌,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半点忙。 那种充满惶恐自责的无力感,没法对旁人道。 可若是全程一直一无所知也就罢了,结果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就发现自己搁在心尖上的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他都没好好抱过! 突如其来的刺激,着实让楚元戟没法当做视而不见。 以至于死里逃生捡回一命,还耿耿于怀的不行。 整个人从里到外,满满地冒着酸气儿。 “我的歌儿长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不论是图才还是图色,她都占了。 偏偏,他还是这幅状态。 防一个楚元傲,还有那什么乔白也就算了,现在再来一个神医谷的人?“我可真是,充满了危机感呐。” 男人装腔作势的语气,差点逗乐沐云歌。 不过,终究还是上了心,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她便敏感地捕捉到了楚元戟藏在深处的真正情绪。 想了想,还是点破了他:“这次,是不是真的害怕了?” 这话,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人来问,他都绝对不可能会承认。 但此时此刻,心有归处,偶尔脆弱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 楚元戟点头:“嗯,怕。” 他纵横沙场多年,哪一回不是拼着性命出征? 生死二字,对于他而言,本该是早就看淡的事情。 事实上,在此之前,楚元戟也是当真不知,什么,是个怕字。 “那时总觉着,这条命,这肩抗的责任,皆是父母所赐。万一不慎哪日葬身沙场,便命该如此,也算是还了他们。” 虽然按照皇祖母跟母妃的心意,追逐权利,可仔细想想,能真正值得让他入心的东西,并不多。 登上至高之位的心愿,从来,便不是他的。 只是后来一直被推着走,停不下来,也不能停下来罢了。 直至阴错阳差之下娶了沐云歌,跟她相处,又和离。 一路走来,他方才终于明白,有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怕我万一真的回不到自己身体里头,再也不能拥你入怀。我怕,再也没有办法,用最正常的方式,陪着你,跟你在一起。 歌儿,我们甚至,还没做过真正的夫妻。 我想同你重拜红堂,想与你生儿育女,携手白头,弄孙膝下共享天伦!” 没有真正经历将要失去一切的时刻,就不会有这么深刻的感悟。 即便是当初在城门口和楚元傲并肩作战,共同厮杀时,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惧怕。 可珈蓝法师催动七星命咒,最后一针扎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就怕了。 “我怕我的余生,再也不能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歌儿,我当真,是心悦极了你。” 都道她是单纯为了营救乔枫而来,独他懂她的那点儿私心。 得挚爱如此,一腔情意,根本就压制不住。 沐云歌:“……” 情话来的,猝不及防。 明明该觉着这人油腔滑调才对,偏偏莫名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所愿,何尝不是她所愿? 为了缓解脸上不知何时腾起的燥热,沐云歌起身走向窗边,打算吹吹风。 不知道仅仅是睡了一觉的缘故,还是谁给她服了药,这会儿起来,沐云歌明显感觉自己好多了。 半点没有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的情况。 一边安抚着某人低沉的情绪,给他宽心:“好啦好啦,别多想。你在意的那位凌域,应该跟卫楠伊关系匪浅。” 所以,压根没她什么事儿。 楚元戟意识不稳,有些细节难免没有注意到,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随着窗户被推开,一阵凉风散进来,感觉果然好受了许多。 然而下一秒,沐云歌便愣住了。 放眼望去,外边一片漆黑。 整个村落都被笼罩在一层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当中,就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