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
可没那么大的心胸!
虽说现在他的意识也在歌儿的身体里头,但始终不是本主,不仅能够掌控的时长有限,很多时候也只能无意识地沉睡。
谁知道能不能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时刻。
想到这里,他又略带忧虑,语气格外慎重地叮嘱道:“此行说不定会有凶险,歌儿切要小心。”
沐云歌:“……好。”
骑马赶路,看着潇洒,实际上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上一回前往栖霞山,是打着要为楚元戟养病的旗号,一路上走得那叫一个惬意。
这回就不同了。
重在赶时间,赶路办事儿,连华胥城都绕了过去,特意弃了官道走近路。
所行之处是偏僻了一些,速度倒是快,不过大半日的光景,已经到了栖霞山下。
一路上照顾着沐云歌的感觉,都是楚元戟在替她操纵身体骑马。
直到精力耗尽,他的意识陷入沉睡,沐云歌所有的感官才重新回来。
双脚刚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浑身一软,差点栽倒。
腿疼,脚疼,最重要的是,腚疼啊!
连着腰背一起,整个骑马时需要发力颠簸的部位,就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还磨破了皮!
欲哭,无泪。
路上是没什么感觉了,可身体还是这副身体,其实也没差多少。
不止是她,一向养尊处优的楚元胤其实压根也没吃过这样的苦,同样瘫了。
只能停下来稍作休整再爬山。
唯有一个楚元傲,还跟没事人似的。
楚元胤自然不服气,又是一通阴阳怪气的输出。趁着两人明争暗斗,沐云歌吞了止痛片,才稍微好了点儿。
还不忘拿出两片,融在水里递给楚元胤。
一来二去一折腾,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现在上山,即便是到了山门肯定也是关着的,三人一番商议,干脆决定原地凑合一晚上,等凌晨再上去。
想着简单,实际上可没那么容易。
已经过了霜降时节,白日里还好,一到晚上便格外冷。
随着夜幕笼罩,有浓郁的潮气自脚底腾起,凝结成一层厚厚的白雾,阻挡了十步之外的视线。
天地霎时一片寂静,让人格外的不安心。
三人各自裹着斗篷,背靠大树休息。
看楚元胤冷到不住搓手的模样,沐云歌很想从医疗室拿出一床被子来给他。
等视线落在另外一边的楚元傲身上时,又放弃了。
本就不是什么信任的人,她倒是有信心糊弄过楚元胤。
可楚元傲嘛……
算了,横竖不过一晚上罢了,熬也熬得过去。
所幸楚元傲还燃了一堆火,围着烤一烤,也还好。
骑了一天的马,身体都疲乏得很。
一开始楚元胤还能坚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炯炯有神地瞪着楚元傲以示提防。
不过很快,他就坚持不住了。
就在睡意袭来,朦胧的半醒半寐之间,身后草丛窜出一阵突如其来的动静。
楚元胤原本神经就有些紧绷,这会儿霎时清醒,惊叫着跳了起来:“谁?什么人在那里?”
他这么一喊,其他两个人都被惊得没了困意。
楚元傲侧耳听了听,眉头一挑:“不过是只野兔罢了,你慌张什么?”
淡淡一声嗤笑,在夜幕中听着十分刺耳。
虽然他也没有说什么多余过分的话,可嘲讽的意味还是很足。
楚元胤不乐意了。
梗着脖子找场子:“本,本皇子当然知道是只野兔,只是想问问七嫂,我们要不要抓来烤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