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绥哥哥,就这样吧。” 她惴惴不安地劝道:“我婆婆说过,做事要留一线,莫要将人逼进穷巷……” 听出她语气里的轻颤,电话那头沉吟良久,才开了口:“听你的。” 沈茉嗯了声,迟疑几秒,又补充:“谢绥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可是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和我商量下?” 谢绥:“你心疼他?” “不,不是。” 沈茉抿了抿唇,静了几秒,道:“我只是…害怕。” “害怕?” 沈茉轻轻嗯了声:“你足够强大,所以他不敢对付你,才来造谣我。这次你为我出头了,那下次呢?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身后,一辈子受你的保护?像这种事,我觉得我应该有知情权,并且应该由我来决定,怎么去处理。” “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 沈茉一噎,大概弱者自有一套自我保护的逻辑,她能想到的办法,不过是和齐琰对峙,警告他别再如此。 谢绥从她的沉默里,也猜到什么。 静默良久,他道:“以后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我会和你商量。至于这次的事,你也放心,我会处理好。” 沈茉听出他的妥协,眼睫轻垂:“谢绥哥哥,谢谢你。” “和我这么客气做 什么。” 谢绥轻嗤一声:“真的要谢, 下次见面, 让我多亲两下好了。” 沈茉本来还沉重的心情,被他这话一逗,不禁失笑。 又聊了一会儿,俩人挂了语音。 沈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经新闻,眉心蹙起,心头深深叹了口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齐琰背后,竟是这样一个人。 还好当初没听他的进娱乐圈,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她这边唏嘘不已,大洋彼岸另一端,谢绥让助理转接那个打来无数遍的电话。 “谢绥,你终于肯接了!我知道是你,是你在背后搞手段!” 话筒里,男人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沙哑,再不见从前的淡然温润:“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收手?难道你真要把事做的这么绝?” 谢绥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眉眼却是一片冷淡:“我的做派,你应该清楚。” 齐琰:“……” “但有人给你求情,我暂且放你一马。” “有人…求情?” “别自作多情。” 谢绥冷声道:“调查结束之后,限你三个月内,举家滚出京市,别再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否则后果自负。” 语毕,他挂断电话。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的盲音,齐琰坐在沙发上,憔悴面容一片凝重沉郁。 求情。 沈茉替他求的情? 她知道了事情真相,竟然还会帮他求情? 刹那间,心底涌上无数复杂情绪,齐琰抬手掩面,表情痛苦而狰狞。 开始给谢绥打无数遍电话打不通时,他脑中不是没萌生出极端的想法—— 如果谢绥真的赶尽杀绝,大不了他拖着沈茉,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可现在,谢绥却说,是沈茉替他求情,放他一马。 胸膛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齐琰咬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早知会这样,他就不该…… 一念之差,天翻地覆。 良久,他拿出手机,找到微信那个联系人。 「对不起。」 三个字发送,却是一个红色惊叹号。 齐琰眼皮一跳,旋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笑意。 是了,他凭什么奢望她会原谅他。 也许最好的弥补,就是彻底离开她的视线。 永永远远,再也不见。 ** 齐家偷税漏税的案件还在调查审理中,除了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一二,沈茉的生活一如从前,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 等到了期中设计交稿周,整个建院学生们都忙得焦头烂额,图书馆到了深夜都灯火通明。 沈茉也熬了好几个大夜,才交出一份满意的设计作业。 室友们见她熬出黑眼圈,都有些心疼:“一份期中设计而 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