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字是提及父母的。 祈行夜没有父母。 而有的人,有,却不如没有。 他无声叹了口气,向专员摆了摆手:“他们和许文静没关系——普通人就不要沾染污染事件了,让他们离开。” 有了明确命令,专员立刻来了劲头,快乐的赶紧向楼下同事传达命令。 刚刚还束手无措的武装专员,立刻“请”两位老人离站到警戒线外,不允许靠近。 商南明平静注视,看出了祈行夜的不快:“怎么?” 祈行夜皱眉,环顾公寓,神情严肃:“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许文静的公寓。” “并且拿走了很多的东西。” 他走向书架,修长手指从架子上擦过,伸到眼前看灰尘:“这里之前是满书状态——书呢?” 或者,那其中有没有许文静留下的笔记本?是否也被人一并拿走了? 不仅是书架,祈行夜还在厨房和卧室,甚至 卫生间的药柜里, 发现了缺少的东西。 似乎是因为专员赶来的过□□速, 那人并没有时间将工作做得太精细,很多灰尘和移动痕迹都没来得及清理,为祈行夜指引了方向,逐渐发觉了都丢失了什么。 书籍笔记,药瓶,身份ID卡和白大褂,还有厨房里所有可能与许文静有直接频繁接触的餐具。 ——所有能证明许文静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带走了。 祈行夜抬头:“拿走这些东西的人,比我们更早知道许文静的存在,还有这里的地址。” 殡仪馆内,唯一近距离接触过许文静的,只有他,以及当时被他带在身边的明荔枝和李龟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是大洋科技的漏网之鱼做的吗?” 祈行夜皱眉:“如果是许文静的上司,知道实验组和他的存在,倒也不足为奇。” 商南明询问情报人员,很快挂断电话,向祈行夜道:“监控失效。” “从三个月前,也就是许文静初步开始堕化的时候,整栋大楼连同附近街区的监控,就都坏了。没留下任何影像资料。” 祈行夜舌尖顶了顶上牙膛,神情不快:“监控真有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坏。” 许文静家里的污染系数为零。 在确定了大量物品丢失后,祈行夜也失去了探查的兴致——很难说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被留下来。 “冰箱里连瓶水都没留下啊。” 祈行夜看了眼空荡荡的冰箱,失望捂住肚子:“饿……” 商南明打包书架上仅剩物品的手一顿:“工作结束后,带你去吃东西。” 祈行夜打开冰箱冷冻室的门低头查看,漫不经心问:“吃什么?要不我做年夜饭?” 商南明:“……我是过不去这个年关了,是吗?” 年关年关,生命一道坎。 别人是团圆饭,祈行夜给的是断头饭。 祈行夜眉眼染上笑意,正准备反驳,却目光忽然忽然一凝:“嗯?” 他神情凝重下来,屈膝蹲下,伸手探进冰箱冷冻柜最底层的深处。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光滑的东西。 祈行夜拿出来,却发现那是一个玻璃刻度烧杯。 实验室里最常见不过的烧杯。 但也曾在许文静手边出现过。 祈行夜记得,自己在“幻觉”实验室内与许文静交谈,并且对方在带着他参观实验室时,就是用刻度烧杯泡的茶。 当时,许文静笑着说起他的笔记,让祈行夜全凭本事自己去找,还提及,笔记本就在他身边。 ……在哪个身边? 许文静说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祈行夜眉眼冷冽,看向烧杯。 烧杯里放着一颗菱形玻璃体,像被精密切割的宝石,微微晃动就与烧杯碰撞发出清脆声音。 下一秒,烧杯竟然破碎成玻璃碎茬,从祈行夜 手掌中散落坠下。 猝不及防之下, , 鲜血涌出,顺着掌纹蜿蜒流淌。 他却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握紧了那颗玻璃体保护,没有让它掉下去砸碎。 商南明瞳孔一缩,一直平静的神情被打破,迅速扑向祈行夜。 祈行夜却转头,严肃道:“我或许理解错了一件事。” “许文静说的笔记本,到底是什么。” 当时是在幻觉中